现在手疾犯了,所以,他才会想起以前的自己吧?
真是可笑。
淳静姝忽然有些释怀了。
她收敛了神色,將银针悉数扎入穴位。
施针完毕,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顾於景耷蘢著眼皮,沉沉睡去。
淳静姝后背出汗,去臥房里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裳,又从药房里捡了一包草药。
她將草药放到松烟手中,“去药房用文火將这包药煎了。”
松烟看著睡在小塌上的顾於景一眼,“淳大夫,我家主子便拜託了,我煎完药就便过来照看。”
淳静姝看了一眼天色,点了点头。
这个点,遇初应该回来了。
不过顾於景刚刚入睡,不会这么快醒来,她也不用担心顾於景瞧见遇初。
半炷香后,遇初迈著欢快的步子跨入院子,张开双臂,“娘亲,我回来了!”
淳静姝抱住儿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遇初瞅了一眼淳静姝,立马点头,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娘亲,我知道,那个问红绳的叔叔又来看诊了。”
“遇初真是厉害,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了。”
淳静姝亲了亲遇初的额头。
“我是娘亲的儿子,我当然知道啦。”遇初小声低声道。
只要看到娘亲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便能猜测出来。
淳静姝搂住儿子,鼻子有些发酸。
儿子三岁前,没有父亲的陪伴,心思也比平常孩子细腻很多。
也比其他孩子多了一丝乖巧。
遇初净手后,她打开桌子上的食盒,將晚膳与桂花糕放到儿子面前。
遇初眼睛一亮,拿起软糯的糕点,上面还带著温热,“娘亲,好香啊,是桂花糕。”
“嗯,遇初喜欢就多吃一些。”
“多谢娘亲,娘亲不吃吗?”
“娘亲还不饿,等看诊结束再吃。”淳静姝此时没有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