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著香味的来源望去,一抹淡蓝色身影站在枇杷树下,踮著脚,正在摘那枝头的绿叶,似乎够不著。
方才邱月澜的问题没有答案,但有一件事情却有了答案。
他不喜欢邱月澜触碰,但,方才若是淳静姝扶他,他肯定不会拒绝。
甚至还会主动揽住她的腰肢,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不自觉地走过去,伸手,毫不费力地折下一整枝枝丫,递到她手中。
“淳大夫不在席间用膳,跑这里来玩了?”
淳静姝抬眸望见他戏虐的眼,收回视线,“比不上顾大人应酬多,我一个小人物,离席並无不妥。”
她本是想避著他,来这里采一些枇杷叶做药材,哪能想他也来了。
顾於景嘴角勾起,没有说话,拉过她的手,將树枝放到她手心。
“淳大夫,本官有几分薄醉,你带本官去前面的凉亭,醒醒酒吧。”
淳静姝握著手中的树枝,沉默一息,点了点头。
她走在前面,顾於景跟在后面,两人若即若离。
这是她第一次走在顾於景前面。
在他身边的三年,她都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著顾於景打转,他去哪,她跟著。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看。
她那时觉得,顾於景真好看,他修长的身子,挺拔的背脊,还有他那迎风飘逸的墨发。
淳静姝知道顾於景此时在看自己,但是她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了。
山风捲起淳静姝的衣袂,他的手指,碰到她衣摆上的绣纹,轻轻摩挲。
这衣料不是自己平常穿的云锦,但他觉得也別有一番风味,尤其是,穿在淳静姝身上,他觉得很亮眼。
在今天宴会上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如此觉得。
“淳大夫,有没有人说过,你今天很好看。”
闻言,淳静姝脚步一滯。
顾於景来不及收脚。
她的背抵在了他的胸前,温热的体温隔著衣料瞬间传递,经过淳静姝的心臟,沸腾到了一百度。
淳静姝不自觉地呼吸急促。
女子温软的后背,柔柔地如同羽毛,贴近顾於景的心臟,他听到自己胸腔发出了“咚”“咚”的急促迴响。
他的心臟,是这六年里,跳得最快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