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初,顾叔叔来我们这里多久啦?”
喝完药后,淳静姝力气恢復一半,靠在床头。
“松烟哥哥接我回来时,顾叔叔正在照顾娘亲呢。娘亲那个时候,嘴里一直说著胡话,顾叔叔亲自给娘亲熬药,还餵给娘亲喝了。”
“顾於景亲自熬药?”淳静姝有些不可置信。
在顾於景身边三年,他喝的所有药都是她熬的,他从未也不愿自己动手。
记得有一次自己去山上採药,耽搁了时辰,回到白府时已经天黑了,顾於景还在等著自己熬药。
没想到,现在,一向被別人伺候的顾世子会亲自给自己熬药?
他莫不是看到自己快不行了,大发慈悲?
淳静姝有些猜不透顾於景了。
此前在知州府时,一副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是,怎么又转了性子?
“娘亲,您还难受吗?”遇初一副眼巴巴的样子,看著淳静姝。
“娘亲已经好多了。”
淳静姝挪动了一下身子,“遇初困了吧,快躺倒娘亲身边歇息。”
“嗯。”
遇初连忙脱下鞋子,掀开被子,靠在淳静姝身侧。
此时,淳静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中衣也已经不是出去穿的那一套了。
难道是顾於景给自己换的?
那天岂不是都瞧见了……
“遇初,娘亲的换下来的衣裳,你知道在哪里吗?”淳静姝问道。
“哦,娘亲的那些衣裳湿了,顾叔叔將衣服放到了外面的水池上。”遇初的语气很平静。
但是淳静姝的心却不平静了。
她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她以淳静姝的名义生活的这六年,淳启哲都没有给自己换过衣裳,两人也未如此亲密过。
可顾於景却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两人亲密的底线。
他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