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做了很多违心之举了,或是迫不得已,或是情势所迫。
可是,唯独在直面自己的內心时,她不愿再写下违心的话了。
察觉到她的变化与坚持,掰过她的脸。
她定定地落入他的瞳孔中。
那样苦涩的样子,落入顾於景眼中,酸胀不已。
“淳静姝,不过是一句诗词而已,你非得这么犟吗?”
“不是……而已……”
多么相似的语调。
一直忍著未落的眼泪,此时匯聚成川,奔涌而出,一发不可,“顾於景,你为何总是这样霸道又自以为是呢?为何,你总觉我非要围著你转,念著你呢?”
泪落到桌上,又落到他的手上。
“你已经是本官的人,不念本官,还想念谁?淳启哲吗?”
那一滴滴不甘心的泪落到他手心,灼得他心口发烫髮疼。
他握住淳静姝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在宣纸上,一字字写下。
淳静姝嘴唇咬破,渗出丝丝血跡。
外面忽然起了闪电,掩住了屋內所有的声音,也遮盖了她的心声。
再次醒来,在小塌上。
顾於景正拧著帕子,淳静姝见状,侧过身去,不看他。
顾於景也不恼,擦了擦她额上的汗水。
“明夜省城会有花灯,你准备一下,出去看看罢。”
冷不丁传来一句话,砸的淳静姝有些头晕,此前还因为自己想出去而生气的顾於景,现在怎么改变了主意?
她转过头来,,“你说的可当真?”
“是。”
顾於景这么快鬆口,淳静姝有些意外。
“不过……”他顿了一下。
淳静姝的心情也跟著沉了一下。
她便知道他不会这样好说话。
“明日街上人多,让松烟跟著你。”顾於景將水盆放到架子上,开口。
松烟是他的贴士侍卫,听到他这样说,淳静姝下意识地开口,“你,不去吗?”
顾於景瞥向她,“你想我去?”
淳静姝当然不想他也去。
那样自己可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她摇了摇头,“不必了,大人有公务,我自己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