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在一旁看不下去,眼泪决堤。
听到娘亲的声音,遇初的喊声小了几分,只是眼睛始终未睁开,睫毛上掛著颤动的泪珠。
淳静姝看著淳启哲,“时间不多了,启哲,请你跟小月用更大的湿毛巾帮遇初退热,我重新调一下药方。”
眼下没有雪莲,遇初的症状又来势汹汹,只能全力试一试了。
小月连忙点头应下,端了一盆温水到跟前。
淳静姝配了几味药材,割开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血做药引,给遇初餵下后,便找医馆的大夫,寻一味风毛菊添入药方之中。
风毛菊与雪莲都属於菊科药材,她酌情增加一些,或许能有功效。
坐诊老大夫了解遇初诊治的经过后,让人捡了药材给淳静姝,看著淳静姝狼狈的模样,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话,“夫人,你若是想寻雪莲,可以去城外西郊的天朗堂问问,老夫听说前段时间,他们那得到了一株稀罕雪莲。”
“天朗堂?”
“正是,不过那里规矩多,每日日出时分开门会客,大门只开两个时辰,今日只怕已经闭门谢客了,最快你们也要到明日才能进去。”
老大夫嘆了一口气,“希望你调製的药能够压製毒性,令公子能够挺过今晚。”
“会的。”
这句话淳静姝是说给老大夫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会去尝试。
老天待她著实不公。
她尚在腹中,母亲为了除掉她,服毒自伤,毁她容貌;
她一出生,便被视作是克父克母的灾星,受尽了亲人的冷眼,婶婶为了摆脱她这个“拖油瓶”,亲手將她推下悬崖;
第一次爱的人,也將言语化作利剑,狠狠地刺她心窝。
她已经被拋弃三次了,不想再来第四次。
遇初是她未来生活的唯一念想,如果他没了,她也不会独活。
给遇初用药后,高热逐渐退下,外头的雨声渐小。
小月看著衣裳半乾的淳静姝,拿起伞走到门口,“淳娘子,我回府给你拿换洗的衣裳。”
“等等。”
淳静姝喊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淳启哲留在医馆照看遇初。
淳静姝换上一身素白色的衣裳,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匣子,將几本医书以及自己与遇初的衣物全部打包,重新租了一个马车。
察觉到淳静姝的不对劲,小月开口,“淳娘子,您这是?”
“我要离开顾府。”
淳静姝说罢,上了马车,“如果遇初能够救好,我不会再回来;如果不能,我会挖一个坑,將自己埋进去,隨遇初一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