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於景接过茶杯,手指却紧紧扣住淳静姝的手,“既然你说遇初是我的孩子,我让他叫我爹爹也是水到渠成。”
他瞥见淳静姝手腕上的纱布,眸色沉了一分,“手怎么回事?”
“熬药时不小心受到的伤。”
“熬药会伤到手腕?淳静姝,说实话。”
淳静姝知道瞒不住顾於景,只得实话实说,“在寻到解药时,我用自己的血做药引,压制遇初体內的毒性。”
顾於景看著那一圈纱布,心中泛起愧疚与心疼。
那日,当淳静姝求自己时,他脑海中都是淳启哲抱著淳静姝的样子,很是愤怒;
他將她一个人留在大雨中时,是想让她清醒,自己才是她的依靠;
可是,他没有想到,她手上还有伤。
他將手上的茶杯放到一边,將她的手腕拉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还疼吗?”
那双桃花眼现在多了一丝温柔,对上淳静姝的眼,烫到她的心中。
仿佛,那个居庙堂之高的顾世子多了一抹食人间烟火的人夫感。
认识顾於景九年,他是孤傲的,清冷的,戏虐的,霸道的,掠夺的;
唯独这一次,他的手,他的眸,都是小心翼翼的关心。
淳静姝赶紧別开眼去。
“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呢。”
在屋內曖昧气息上升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星麒靠在门口,抱臂而立。
淳静姝红著脸,连忙端著托盘离开。
顾於景眼中的温柔褪去,又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所来何事?”
“怎么,咱们好歹是认识六年的好友,你对我的语气也太冷了吧。”
星麒哼了一声,他看得轻轻楚楚,顾於景这廝,在这对母子面前,温柔极了,不过才一瞬的时间,他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而且,他看得出,顾於景还赶著跟人家当后爹呢。
“冷?星麒,你確定要本世子热心一些?不如,第一件事便是帮你的父亲找他离家出走的儿子如何?”顾於景眯著眼睛,端起茶杯,喝下一小口。
星麒听到“父亲”两个字,觉得身上凉颼颼,瞬间改口,“於景,我是开玩笑的,你这样便很好了。”
“说吧,你来找我的目的。”顾於景恢復一本正经。
“於景,我想问你雪莲的事情,你打算怎么交代?”
星麒眼中担忧,“这件事情若处理不好,你的小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