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放得位置不好早,也有固定放法。”淳静姝坚持。
顾於景无法,只得亲自给她披上披风,跟著她来到小院。
“大人,在外间等便可以了,我去里间拿。”
淳静姝说罢,一人来到臥房。
她拿出放在抽屉最下层的一摞书,拿出压箱底的一本书。
翻开到五十页时,目光顿住了。
当年,自己给顾於景治疗时,遇到了一个生僻字。
顾於景便在这字下方,批註了一行小字,也是他在她医书上留下的唯一痕跡。
若是被他瞧见了,便再也难以说清了。
跟在顾於景身边,淳静姝帮助顾於景握稳笔根,在他练字时,也在一旁跟练,因此也练就了多种笔法与字跡。
若是她刻意为止,顾於景很难辨认出,自己的字跡跟以前一样。
但,他自己的字,便不一样了,他定能一眼认出。
淳静姝深呼吸一口气,咬唇,拿过墨笔,將这一抹字跡涂掉,用嘴吹乾后,拿著医书,走出房间。
“星先生,这本医书上有几个方子,我觉得还不错,请看看。”
星麒与她都懂医术,但是各有擅长,两人联手,制定的方子才更有效。
星麒翻看著医书,点头,指著其中的一页,“確实很好。按照这上面的方子,可以加入一味苍海草作为药引,还有这些……”
一番探討,两人敲定了接下来的几天的药方。
“淳大夫,这本医书可否再借我几日?”
“没问题,有劳星先生了。”
淳静姝点头,她知道自己这次中毒若没有星麒的帮忙,只怕早就丧命了。
一本医书而已,她自然是乐意的。
之后,星麒交代这几日淳静姝要多食用温补的食材后,便离开独自研究医书。
淳静姝看著他瀟洒背影,有些羡慕,他可以恣意瀟洒地只做一名大夫。
“静姝,放心,你的毒会解的。”顾於景见她发愣,揽住她的肩,温声安抚。
淳静姝低头,“其实,我与星先生都没有全胜的把握。”
“不,一定能够治好的。”顾於景的手紧了一分。
“可是,大人,事情都没有绝对。就好比,我这次中毒,在那么多侍卫的守卫下,也出现了意外。”
淳静姝摇头,想起遇初,一个想法滋生,缓缓开口,“大人,若是我没有治好……”
“那我便跟你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