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贴身嬤嬤耳边说了几句,嬤嬤眼中露出兴奋谨慎又认真的光芒。
而在另一边,顾於景让拎著桂花糕来到医馆。
走到院內,他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定睛细细一瞧,他发现医馆走廊的两边,摆放了一些吊兰,一些含著花苞。
在廊柱下,多了几个红婷婷的灯笼,上面描绘著飞鸟与柿子图案;在廊柱尽头左边的房间门口,有一抹升起的热气,在绕著新添的竹帘转圈,一股似清香又似甜味的气味钻入鼻尖……
医馆整体布置没有变化,但是却多了许多暖心的装饰与生机。
顾於景的步子不由得加快,走到那雾气繚绕的房间时,瞧见淳静姝正在山梨糕。
她一头青丝仅用一根木簪固定,袖口翻卷,露出白色的皓腕,不断翻滚著梨糕,灵活而又轻巧
淳静姝就像是一道亮光,整个人在裊裊雾气中,显得无比柔和又无比亮眼。
顾於景被这氤氳的雾气围住,心中变得又暖又软。
每日下值归来,不用应付侯府的那些规矩,看到这烟火气,便足够。
他走到淳静姝后面,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静姝,我回来了。”
“大人,我手上黏腻腻的……”淳静姝身子一顿,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黏黏腻腻好。”
顾於景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將淳静姝拥得更紧,“静姝,你可知在当朝,有的州府新人成亲当日,会咬上一口麻薯?”
淳静姝摇头。
顾於景的思绪一向比较跳跃,从秋梨膏到麻薯,她想不出其中的关联。
“因为麻薯的寓意便是,新人甜甜蜜蜜,黏黏腻腻。”
顾於景在她耳边缓缓说出內心的想法,“静姝,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够黏我一点,也希望我们的情谊能够如同此糕,黏黏腻腻。”
从认识她到现在,都是自己主动的,唯一一次她主动,还是为了气走楚沐沐。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她无名指的指尖,那里有一丝糖霜。
轻轻一点,糖霜拉丝,他放在嘴中品尝,香甜粘腻,恰到好处。
“大人,那只不过是一个说辞与寄託而已……”
“可是我信了。”
顾於景手指轻轻一转,將她带过来,面对自己,“静姝,等到楚毅斌兄妹两人的事情结束,我带你去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可好?”
他的祝福,对顾於景很重要。
“谁?”
“稷上学宫的黄夫子。”
也是那个唯一猜出淳静姝真实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