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静姝在顾於景离开后,简单用过早膳,照常给病人看诊。
今日日头高照,来看诊的人,也比往常少,等到阳光开始斜时,她起身收拾外麵摊晒的草药。
一道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芙蕖?真的是你?”
尘封已久的称呼再一次被人提起,淳静姝猛然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有些黑瘦的脸。
她身上背著一个背篓,里面放满了草药,隔得近还能问道一股泥土的芬芳。
“陈姐姐?”
是玉县的陈念,跟自己长得很像,与自己义结金兰,与自己一起度过瘟疫难关的陈念。
“是我!”
两人见面瞬间都红了眼睛。
淳静姝连忙拉著陈念,走到房中,接过她背上的背篓,放在一旁,亲手给她泡了一杯热茶。
“姐姐,怎么到通州来了?”她將茶杯推到陈念跟前。
“怎么,不欢迎我来嘛?”陈念端起茶杯,喝下一口,眉头微蹙。
“当然不是,我是关心姐姐。”淳静姝说的是实话。
她在通州如同一根漂泊无依的根,时不时会想起此前与陈念合伙开医馆,单纯给人看病的简单日子。
“我只是开一个玩笑,妹妹怎么还红了眼。”
陈念连忙掏出帕子,递到淳静姝跟前,“我呀,跟你一样,是关心你才来到此处的。”
她顿了一会,“我这几日休息,四处游逛。听说通州的乌山这个季节有一味解毒的蓝菊,便想著,来看看。在从乌山官道经过时,我看到了一人,你猜猜是谁?”
淳静姝摇了摇头。
“是以前在江州想要强娶你的那个恶霸,石锐!他被几个官差押著,他看到我,一个劲地跟我求情,说他错了,要我在你面前说好话,按时给他解药。
我一听到跟你有关,拿出一些碎银子给官差,才打听到你的下落,咱们姐妹俩,这才有机会见上一面。”
陈念正说著,余光透过窗户的间隙,瞧见一个人影,身体立马绷直。
“芙蕖,好妹妹,我看到一个人了。”
淳静姝顺著她的目光从间隙望去,来人正是顾於景,他从院子中走来,离门口越来越近……
“陈姐姐,他有哪里不妥吗?”
察觉到陈念面色变得黑沉,淳静姝心中涌上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个人我记得,他来村里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