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既然在一起了,为何不继续下去,他现在对你跟遇初很好,我听在心里,也看在了眼中。
其实,按照我一开始的想法,我觉得顾於景就应该受到一些磋磨。可是,我又担心你离开顾於景,会再次碰到下一个石锐,又会出现以前那样的问题。”
陈念环伺周围,看到医馆里面添了不少精良布置,譬如梨花木雕屏风,云锦帘子,碧玉砚台,不是淳静姝的风格,应该是顾於景置办的;
最主要的是,方才顾於景在不知道遇初是自己孩子的前提下,还能如此对待遇初,实属难得。
“姐姐,你看到的这些都是表象,他心中,其实另有其人。我或许是长相符合他的要求,或许,不过,是他心中所爱的一个,替身罢了。”
淳静姝眼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她知道陈念的担心,声音渐渐降低,“姐姐,其实去侯府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我与遇初这段时间,也受了不少苦。”
她曾经那样深爱顾於景,做不到看著他与其他女人恩爱。
这个问题,她此前仔细思考过,也做出了决定。
“替身?”
“是。”
“芙蕖,你可知道那个替身是谁?”
“不知。”淳静姝脸上恢復了淡淡的模样,这些,她也无力再去打听了。
顾於景对自己只会说“往事休提,只看来日”,他的过往与以前的女人,他从未跟自己提起过。
她拿起一块酥饼,轻咬了一口。
陈念看著淳静姝,犹豫一会,缓缓道,“芙蕖,此前我们的谈话被打断,还有一段我未与你细说。顾於景去玉县找你时,他在你的坟头哭了。”
淳静姝指尖瞬间凝住,失去力道,酥饼从手中跌落在地,碎成两半。
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半是坚定的,一半在听到陈念的话后,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微颤。
顾於景竟然会哭?
怎么会为她哭呢?
他断了手,被请出侯府,被拋弃到江州,她都没有见到他哭;
他被人劫持,刀架在脖子上,性命隨时结束,他没有哭;
他一人群战大盗,对楚毅斌,也没见他哭;
可是他却对著一个他说是消遣的人哭了。
以前江芙蕖哭时,他奚落她: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流得再多也无用;
可,他为什么要哭呢?
为什么要为江芙蕖哭呢?
淳静姝想不明,难道是因为自己给他治好了手,他知道了感恩?
又或是,他良心发现,觉得自己死得太过悽惨?
总不会是因为他捨不得?或者什么別的吧?
淳静姝立马打住,努力压制住自己心绪。
以前就是因为自己喜欢多想了,喜欢揣测,她才会觉得顾於景对自己不一样。
“我们被石锐骚扰怕了,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因此我与村长等人,並没有对他透出任何真实消息。”
陈念眼神复杂,“芙蕖,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我也不是要你硬留在顾於景身边,只是希望你在最终行动时,多考量一下,也周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