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与通州不同,虽然名字中含江字,但是水路漕运远不如通州发达,以山地为主,地势也要更高。
是以,后头的这段路,比起之前平整的官道来说,更为崎嶇不平。
一行人不久后到达了稷上学宫。
门口的松树,在冷风中却已久苍翠,远远望去,常青不老,连成一排。
待再走近一些,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熟悉的木製牌匾,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但苍穹有力的字跡,一看便是大家风骨,胜过任何精雕细琢。
廊下候著两个脸生的白衣学子,在看到来人后,眼睛一亮,“可是顾师兄来了?”
“嗯,黄夫子呢?”顾於景頷首。
“顾师兄,夫子现在在玉庭阁。我这便引你去。”一学子引路,顾於景与淳静姝跟在身后。
另一学子带著遇初与遇明先去客房休息。
两人穿过迴廊,走过一段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最后来到一处石阶下。
“静姝,小心台阶。”
顾於景握住淳静姝的手,提醒道,“你別担心,黄夫子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做事却很靠谱,人也很热心,初次见时,可能会觉得他不好相处,但,多接触几次便会发现,他人很不错。”
说话间,他担心她被绊倒,往后提了一下她的裙摆,整个过程,小心翼翼又关心备至。
黄夫子站在上头,一身白色长衫直缀,旁边站在一位学子。
他遥遥看向两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说,顾於景此时像不像一只二哈,跟在我那漂亮徒儿身后,亦步亦趋?”
二哈?
学子有些发懵,顾於景身边的那个女子,也是黄夫子的徒弟?
见身边的弟子无法接梗,黄夫子嘆了一口气。
別人听不懂自己的秘密信號,真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情。
终於,两人来到黄夫子跟前。
“夫子。”顾於景朝著他行了一礼。
“你离开了这么久,终於肯回来看为师了?”
“夫子,我不是每年都来看你吗?”
顾於景反问,挺直了腰杆,往黄夫子面前一立,“夫子,我这次可是如你所愿,不再是单身了。”
哪知,黄夫子没有像以往一样,热心地回应他,反而走到更靠近淳静姝的位置,眼中儘是一片慈爱的表情。
“好徒儿,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淳静姝抬头与黄夫子对视一眼,眼眶一红。
好徒儿?
顾於景愣住了,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疑问道,“静姝,你,你是黄夫子的学生?”
也是,淳静姝说,她曾经喜欢的人在稷上学宫,她是黄夫子的学生也不足为奇,可是为何此前她不告诉自己呢?
在他心中疑惑之时,黄夫子出言打断他的思绪,“顾於景,你还喊她静姝?”
“那不然,喊师妹?”
顾於景想了想,觉得不妥,“我觉得还是喊静姝更加亲切一些。”
“亲切你个头!”
黄夫子一脸恨铁不成钢,“顾於景,你呀,你还不知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