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侍卫点头,领命后,纵身一跃,便消失在林海之中。
细密的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很快合拢合围,原先被马儿与人群走过的地方,也被掩盖了几分。
顾於景看著离山的北方,眼中有嘆息,更多的却是小心翼翼。
经过数日奔波,淳静姝一行终於抵达京城。
遇初与遇明第一次来京城,將两侧的马车车帘掀开,百里商铺的繁华之景映入眼帘。
琳琅满目的货件,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那鳞次櫛比的建筑,看得两人眼花繚乱,好奇之余,那眼中的嚮往之情便流露了几分。
“娘亲,以前爹爹跟我说京城可好玩了,我还不信,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遇初小嘴巴说个不停,淳静姝是不是应和几声。
与遇初的兴奋不同,遇明显得沉默很多,他眉头蹙起,小小的脸上写满疑惑。
“遇明,怎么了?”淳静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后,关切问道。
“不知为何,这里的一切,我觉得很熟悉。”
遇明想著想著脑袋有些疼,脸上的神情也紧绷了几分。
“遇明,不急,咱们慢慢想。”
淳静姝抱住他,给他按了按太阳穴,並转移话题。
最终,淳静姝找了一处环境较为幽静的客栈,梳洗一番后,带著一老两小用膳。
因为遇明有些犯困,遇初与小月便在房间里陪著,淳静姝与黄夫子则前往顾府。
在经过一处梧桐巷时,淳静姝透过马车车帘的间隙,看到一户府邸侧门一侧的绿木上,居然掛著一些红绳子,而这个织法跟之前祖母教授她的一模一样!
“夫子,这户人家的主人是谁?”
“这户人家的主子,是庆王。怎么,芙蕖想找他们?”
黄夫子看了一眼门头,当即辨认出此处宅院归何人所有。
“庆王?”
淳静姝愣了一会,想到此前顾侯所说,又想到在通州治疗心疾的妇人,心中的答案已经篤定。
祖母,肯定与庆王府有关联。
只是,那庆王府的人看起来不好惹,也不想说出祖母的情况,她该如何办呢?
黄夫子见淳静姝静默不言,面色沉重,开口道,“如果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需要找庆王府的人,我可以帮你引见,不过因为我方才给顾侯下了帖子,咱们要先去一趟顾府。
芙蕖,到了顾府之后,你便说是我在稷上学宫的学生,我届时与侯爷先客套几句,便带你去顾於景的房间。”
淳静姝应下。
片刻后,两人来到顾府,黄夫子在前,淳静姝在后,看起来並无不妥。
但,这一幕被刺杀失败暗卫头领看到在了眼中,他当即到顾侯跟前说,“侯爷,黄夫子来了。”
“嗯,来得挺快,將他请到书房。”
“可,他身后还跟著淳静姝。”
“什么?她不是说要离开顾於景吗?怎么找到府上来了?好重的心机!”
顾侯闻言面色几变,顿了半晌,开口,“將黄夫子请到书房,以商议要事为名,支开他;同时將那女子带到顾於景的院子里,等她看到顾於景房间里都是其他女人的痕跡伤心痛苦之时,了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