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冷眼看着眼前的少女。
最近,似乎有些风吹草动,让他嗅到了不安定的气息。
他颇为看好的响凯,吃人的速度大为降低,查看他的记忆后,令无惨震怒。
他都在干什么?正是月黑风高吃人的时候,他却趴在桌子前,孜孜不倦的写小说。
无惨一把火烧了他所有的稿子,又赐下三日断手的惩罚。这三天里,响凯的手会每分每秒都在断裂,刚刚生出来又短掉,如此循环往复,让他以后一拿起笔,就会恐惧到哭泣。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响凯,身为鬼,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吃人,然后为我所用。”无惨耐心到:“你的价值不在写作,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被我认可的价值,明白了吗?”
……
响凯凝视着燃烧的火焰,稿纸的角落里有一只潦草的武士小猫,是谢琢玉画的,此刻被火焰吞噬,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是。”
无惨把这一切归于谢琢玉的引诱,因为她,响凯走上了邪路。他迫不及待想看一看这个人了。
没想到,来到这里,看见的就是眼前一幕。
*
沉默横亘在三人之间。
谢琢玉再蠢笨,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正想开口,忽然,刚刚拼凑好的身体又碎了一地。
黑死牟捏紧了她的精神核心!
强大的压迫感把她按在地上,不让她起来。无惨本想质问她,却亲眼看见她接连两次碎在自己面前,他知道这是黑死牟的手笔,难以置信的看向黑死牟:
“你在干什么?”
黑死牟端正的跪坐在地,低下额头,双手撑地,做出土下座的谢罪模样:
“弟子做事不当,师匠有一半的罪衍。”
他并不愿意谢琢玉和无惨直接对峙上。
无惨气到额头青筋暴起:“不当?不当?她杀了我的鬼,只是不当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吗!”
“武士之道中尚有斩舍御免之条,若是武士遭人先手无礼相待,当街斩杀对方,是合乎法例的。”
黑死牟跪在地上,微抬头,六只眼瞳冷冷的盯着谢琢玉,似乎在压制着她,不令她开口。
“何况,蛙鬼和蛇鬼擅自结盟,是罪其一;毁坏在下宅邸,以下犯上,是罪其二;按照大人的教戒,当杀之。”
“黑死牟,就算蛙鬼和蛇鬼该死,那也轮不到一个人类来杀。放开她。我要她亲自告诉我,为什么杀了蛙鬼。”
无惨冷冷的看着他。
谢琢玉瘫在地上,艰难的看着两人。
她看得明白,黑死牟在保护她。
无惨的怒气,成功从谢琢玉身上,转移到了黑死牟的身上。
他最讨厌的事,就是自己麾下的鬼失去自己的掌控,违背自己的意志。他看出来了黑死牟的意图,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更加愤怒。
“黑死牟……”他一个字压的比一个字低,无惨伸手,纤细白腻的手腕,饱满圆润的指节,带着剧毒气息的黑色渐变指尖……
朝着黑死牟的眉心,笔直的扎进去!
黑死牟并没有闪避的动作,坦然的接受惩罚。
忽然一阵风袭来,无惨下意识闪避开,指尖和黑死牟的额头一擦而过。
无惨惊疑不定的看着护在黑死牟面前的人。
谢琢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开了束缚,她十分虚弱,却坚定的跪在黑死牟面前,发光的虚影笼罩着黑死牟,把他护在里面。
“杀鬼的是我,和黑死牟大人没有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