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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号（第2页）

劳尔又一次晃神了。

近看，这个孩子更像古蒂了，不是现在年近不惑，历经风霜的古蒂，也不是皇马一线队时的骄傲不羁，争议不断的金狼，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和劳尔并称拉法布里卡双子星时的何塞。

何塞。玛利亚。。。

一头顺滑直发，脸上有着可爱的婴儿肥，笑起来蓝眼睛弯弯的，潇洒而少年气。

但下一秒，劳尔的视线对上了镜中的自己。

发际线岌岌可危，额头眼角满是皱纹，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花白，面容干瘦而憔悴。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劳尔不自然移开了眼，直起身，离开镜子的范围，他轻轻拍了拍玛利亚单薄的肩膀，语气沉稳，“我看过你的录像，好孩子，你有点灵气。。。”

劳尔说谎了。

玛利亚何止是“有点灵气”？

那份皇马球探不知道耗费多少金钱撬开多少人的嘴才得来的一份比赛录像，一个让弗洛伦蒂诺仅仅看了十几分钟视频便下定决心不论花多少钱哪怕得罪新上任的阿足协主席都要挖来皇家马德里的男孩，何止能用有点灵气来形容？

但话到嘴边，劳尔咽下了即将吐出的夸奖，他看着男孩期待又怯懦的眼神，最后只说出了有点灵气。

玛利亚似乎并未察觉劳尔的复杂心绪，他的眼睛因得到传奇的肯定而微微亮起，这让劳尔撇开脸。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沉默，玛利亚有些犹豫的出声，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先生。。。”

“叫我教练就好”劳尔快速打断。

“教练”玛利亚笑了起来，露出一点点洁白整齐的牙齿，他似乎感觉和劳尔亲近了不少，壮着胆子张嘴询问，“我的位置。。。”

劳尔看着男孩那让自己有些怀念的笑容，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放松的宽慰道，“你以前在阿根廷怎么踢，在马德里就怎么踢就好。”

玛利亚闻言，明显松了口气，他展开一直抱在怀里的球衣，举起来展示给劳尔看，语气里不免带上点抱怨，“我还以为您要让我踢后卫呢，吓了我一跳。”

劳尔看着球衣上显眼的33号，挑了下眉，“这是主席给你选的号码？”他接过球衣，有些不解，他还以为弗洛伦蒂诺会给玛利亚选一个有些争议的号码。

现在看。。。他还是想不懂这位伟大的主席要干什么。

“我在阿根廷是踢中场的，边锋也可以。。。”玛利亚眼睛亮晶晶的自我介绍道，有些骄傲又羞涩的挺起胸，“我是10号位。”

劳尔笑眯眯看着男孩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发出小女孩的声音，时不时赞同的点点头，偶尔顺着话语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手里不自觉摸索着球衣上33的印号。

“好了，”安娜小姐终于完成最后的定妆，她打断了对话，双手扶正玛利亚的头，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精致又可爱的脸，“去换上衣服吧，发布会快开始了，”她从劳尔手拿过球衣，塞进男孩手里，不忘叮嘱，“注意不要弄乱头发哦。”

玛利亚抱着球衣在胸前，有些犹豫的环视四周。

劳尔立刻领会，他调侃笑笑，“看来我们玛利亚有些害羞呢，快走吧，我们这些厚脸皮的大人。”随后拍了拍助理的肩膀，率先离开。

更衣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劳尔温和的笑脸和安娜小姐赞赏的目光隔绝在外，玛利亚小心套上那件代表着荣耀的纯白球衣。

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金发蓝眼，漂亮而引人注目的脸，还带着点天真俏皮的笑意，抬手轻轻抚上脸颊，左右端详了一会儿，忽然低头笑了一声，那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笑容。

“你在透过我的脸看谁，劳尔。冈萨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