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脏。他犹豫了。
就在他死活说服不了自己伸出手去床底下摸索,打算直接去训练场剩下的回头再说时。。。
“嗡。。。嗡。。。”
一阵震动声从床底深处传了出来,伴随着屏幕亮起时微弱的光。
玛利亚:。。。。。。
他趴下身,伸长手臂,好不容易才从床底够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方块。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有些眼熟。
玛利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昨天下午,宿舍门口,某人递来的名片背面,那串手写字迹。
电话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屏幕因无人触摸而自动熄灭。
玛利亚拿着手机缓缓起身,坐在了床边,沉默了片刻。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几不可察的撇了撇嘴。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机解锁,点进设置,确认了“静音模式”和“免打扰”都处于开启状态。
很好,这不是他的问题。
谁给我手机设置的震动?我直接给放包里了,没听见。
他理直气壮的这样想到。
随后选择性记起了劳尔昨天并没有告诉他训练时间。
很好,这是教练的问题。
这么想着,心情瞬间明朗了一些。
他站起身,对着衣柜门上的穿衣镜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将翘起的几缕金发塞进其他顺直的金发下面。烦死了,迟早给它剪了,玛利亚这样想道。
随意将手机塞进运动裤口袋,然后重新抓起那个没装多少东西的训练包,甩到肩上。
单手插着兜拉开了房门。
“hi,布宜诺斯艾利斯先生。”
劳尔衣服有些凌乱,额角冒着细微的汗珠,显然是匆匆赶来的,他看着玛利亚悠闲的姿态,眉梢一挑,脸上挂起微笑着问候。
玛利亚脚步顿在门槛上,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主动抬头直视劳尔,“早上好,教练。”他放软声音开口。
“早上好,”劳尔脸上笑容不变,心里暗自赞叹这小子心理素质不错,“快到训练时间了,我怕你记不住路,过来看看。”
他没说训练时间早就过了,自己怕玛利亚不满俱乐部安排半夜趁机偷跑回阿根廷,在打不通玛利亚电话后火急火燎,连早训都没看就跑过来查看情况。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劳尔看见玛利亚打开门的那一刻真的狠狠松了口气。
“快到训练时间了吗?”玛利亚表现的有些吃惊,“我还打算去餐厅吃个早饭再去训练场呢!”他故意说道。
劳尔笑容一僵,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确实忘告诉玛利亚具体的训练时间了,只是笼统说了明天训练。“是我的疏忽,我们每天早训9点开始。”劳尔从善如流的承认。
玛利亚隐晦观察着劳尔的表情,见他真的有些抱歉,便放下心。但他眼睛一眨,坏心思涌上心头,“那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迟到了吗?”他掩住嘴,故作惊慌,“训练第一天就迟到,队友们该怎么看我呀!”
劳尔无奈的看着玛利亚夸张的演技,这可比昨天第一次见面时装的可怜要拙劣得多了。
“你说话呀,教练。”玛利亚见劳尔不为所动,干脆上前抓着劳尔的手臂摇晃,“我该怎么办呀,教练~”他故意夹起声音,这听起来就像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在向亲近的长辈撒娇了。
如果是旁人可能就依着他了,但劳尔只觉得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刚才他真的有种古蒂重返年轻跟他撒娇的感觉。
敬谢不敏。劳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