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进球的阿尔贝托刚举起手臂往这边跑来,准备庆祝,笑容僵在脸上。瑟古拉利迅速起身,呆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队医!”阿尔贝托跑上前,一肘肘开傻站着的瑟古拉利,他跪在玛利亚身边暗暗祈祷自己的做饼大师不要受伤。
劳尔在场边慢了一拍,也飞奔过来,“玛利亚?还好吗?”他手悬在半空,不敢轻易触碰。
玛利亚闷哼一声,勉强着伸出手,劳尔连忙握了上去,顺着力度低下身,就听见玛利亚颤抖着声音叫了他一声“教练。。。”,轻轻柔柔的,好像把劳尔的心脏揪出来拧了一下。
“我在,玛利亚,你说。”他连忙回复。
“我觉得。。。”玛利亚低着头,劳尔看不见他的表情,“这一脚值张红牌,你觉得呢?”
强装着虚弱说完这一句话,玛利亚感觉刚才还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忽然僵硬了,他终于忍不住,哼哧哼哧笑了起来。
劳尔:“。。。。。。”
他猛地抽回了手。
低头,就看见玛利亚慢慢舒展身体,慢慢翻过身,仰面露出了那张毫无痛楚之色,因为笑容而微微鼓起泛红的脸。
劳尔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连以往的温和笑容都挂不住,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周。阿尔贝托张着嘴,看看劳尔,又看看玛利亚,一脸茫然;不停变换神色,最终恍然大悟,想要辩解又张不开嘴的瑟古拉利;人群外围不停踱步,不知道该不该进来的队医。。。。。。
众目睽睽之下,玛利亚灵活的翻身站起,他笑眯眯的拍拍身上的草屑和灰尘,抬起那只白色球袜上还印着一只黑色鞋印的脚踝,当着众人面,灵巧而毫无钝涩的转了转。他耸耸肩,对着人群外的队医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进来。
“硬伤。”玛利亚一脸无辜的看着劳尔,“但我顺势化解了不少力度。”
劳尔直直的看着玛利亚,没说话。
气氛诡异的凝滞了。
玛利亚脸上的表情随着劳尔的沉默逐渐冷了下去,“你什么意思?”他张嘴,语调上扬,还带着一点笑意。
劳尔依旧不说话。
玛利亚脸色彻底暗了下来,“一个恶意犯规的背后铲球。。。”他环起双臂抱胸,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劳尔,“在西班牙换不了一张红牌吗?”
“换的了。”劳尔终于开口了,“但你挑衅之前,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刚刚没躲过会怎样?”他看出了玛利亚隐晦的刻意挑衅,这个聪明的孩子特意选择了一个性格不那么稳健,容易被激怒的后卫戏耍。
“我没有挑衅。”玛利亚没有掉进劳尔的语言陷阱,“如果只是因为我的出色表现,就把别人因技不如人而恼羞成怒的行为解释成我在刻意挑衅,”他扬了扬下巴,直视劳尔“那未免太过偏颇。”
他们身旁的瑟古拉利脸色变青又转红,低着头说不出话。
“重点不是这个,”劳尔亦没有掉进玛利亚的自证陷阱,“我在问,如果你没有躲过,那怎么办?”
“如果你重心转移慢了一点,”他语气严厉的质问道,“如果他的鞋钉再往前一些,如果你今天的运气差那么一点。。。你现在就应该躺在救护车上,看着自己裂开的脚踝,思考自己还能不能继续踢球了!”
玛利亚脸上的倔强丝毫不减,他依然挺直脊背,丝毫不顾及说出的话让人多么不可思议。
“那我就活该被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