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就像是在强压哭腔。
“费尔。。。”压低声线、吞掉尾音,让它听起来平静却又无助。
玛利亚深知自己这口轻柔嗓音的威力。
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颤抖,一点点含糊不清的吞音,足以让年长的人自动脑补成欲言又止的委屈。
“玛利亚?!”雷东多的声音彻底清醒了,他紧张又急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在哪里?”
“我在马德里。”玛利亚咽下那股不知名的酸涩情绪,带着点鼻音,“我。。。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这句话是假的。
显然,玛利亚找到了现在唯一能毫无怨言接通他的电话,并能够施以援手的人。
“慢慢说,孩子。”雷东多的声音沉稳下来,像一块温润的玉石,尽力隔着听筒传递安抚,“无论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费尔南多。
这就是费尔南多!
玛利亚闭上了眼睛。
他将今天餐厅里发生的一切,拉莫斯的试探,自己的愤怒,劳尔的那条信息,原原本本,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述了一遍。
他没有提及自己的情绪,这一点是需要隐藏的,因为他要表现出自己是来寻求建议、安抚的脆弱少年。
他需要雷东多自己主动提出要给予他实质性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久到玛利亚几乎以为信号断了。
但他耐心的等了下去。
果然,雷东多轻轻叹了一口气。
玛利亚不想去解读这道叹息里包含的情绪。
“明天晚上,你们约在哪里?”雷东多问。
玛利亚报上了劳尔短信里提到的那家餐厅的名字和地址。
“我知道了。”雷东多说,“玛利亚,你听我说。明天晚上,我会陪你去。”
玛利亚心脏猛地一跳,鸡皮疙瘩瞬间蔓延全身。
这符合他的预期吗?
太符合了。
顺利的让他有种事态脱离预控的危机感。
“费尔。。。你不用。。。”他试图说些什么。
“玛利亚,我需要去的。”雷东多温和语气里的不容置疑让玛利亚升起了警惕,“这正是你所希望的,不是吗?”
雷东多。
这就是雷东多!
玛利亚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