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从那通红的右手和周围冒起的青烟便可以看出,对方正忍耐着怎样的痛楚。
“你干什么?”
日轮刀停顿了一下,少女冷冰冰地问道。
“他的术式是用这只手发动的。”此时的太宰治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可却还是挤出来一抹笑容,“日和酱不是说,我可以让鬼无法使用术式吗?那只要我这样做,你就不会受伤了。”
“……”
日和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好像就在一瞬间,她的脑中闪过了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画面。
那时,幼小的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在要逃走之前拉了一下父亲的衣袖。
虽然那时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危险。
她不希望爸爸去。
或者说,一定要去的话,也别丢下她。
她要和父亲一起!
“日和,你先回家。”可父亲却很坚定地说,“那东西十分危险,如果日和也一起去的话,你会受伤的。”
“……”
雪村日和只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就算再思念家人,也不应该从这个无厘头的家伙身上找“父亲的感觉”。
或者说,比起这些现在更重要的是——
“我问你一个问题。”
少女突然收回了刀,凌厉地看着眼前的恶鬼。
“你,是不是在十几年前去过北海道?”
“……”
那鬼并没有说话。
霎那间,寒光一闪,那只是看一眼会让人心生寒意的“冰刀”已经再次对准了他的脖颈,“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去过北海道?然后和下弦伍一起,袭击过一个村子?”
“那位大人的确说过。”
一直都沉默不语的鬼突然开了口。
“让我去北海道,可能会有很好玩的事情。”
雪村日和原本想问一下,“那位大人”指的是谁,和她想到的是否是一个名字。可不等发问,却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
和她的雪之呼吸并不是真的创造冰雪,只是通过调整呼吸让日轮刀能过带来如同真的处于冰原的寒冷感不同,划过那鬼的东西,却好像是真正的冰。
他的脖子冒起一阵烟,最终还是消散在了空中。
在消失的最后一刻,那只鬼也想起了生前最后的记忆。
遭遇了火灾的他,就在弥留之际,听见了一道看似温柔,却如同玫瑰一样,其实遍布着能把人扎得血淋淋的刺。
“阿拉,这么严重?你一定很痛吧。”
“不过没关系。喝下这个的话,你就再也不会同乐哦。然后,去这个地方吧,会有很开心的事等着你的。”
“……”
呼……
就在鬼消失的那一刻,太宰治松了一口气,这才轻轻起痛得已经麻木的手心。
虽然就在他接触到鬼手的那一瞬,那股让人痛得想尖叫的高温就开始渐渐散去,可即使是短时间的,也还是造成了并不轻的烧伤。
他忍不住吸在伤口上吹了吹,嘟嘟哝哝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