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雪村日和突然感觉,就算不好的事真的发生了,她该埋怨的或许也不是灶门袮豆子……
那天晚上,雪村日和又做梦了。
可这次的梦中,没有父母,也没有师傅或师兄。在梦里,小小的她躺在雪地里,单薄的衣服抵挡不住严寒,一双脚更是已经变得青紫。可是那时的她却好像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一样,只是闭上了那双变得无神的眼睛,等待着自己被冻死的那一刻。
爸爸……妈妈……
“阿拉,真可怜啊。”一道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
她想费力睁开眼看看,却发现眼皮沉得厉害,根本无法抬起来。只是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到了嘴边。
“不过没关系,喝下这个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以后你要记住,有的时候,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呢。”
那之久的情形,日和就感到很模糊了。只是,当拿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的东西到了唇边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再睁开眼睛,自己就已经被师傅带到了附近的医生那里。
就是在那之后,日和开始跟着师傅生活,也认识了好多师兄师姐。不过,她却是唯一一个会被师傅在晚上带着去猎鬼的孩子。
雪村日和一开始也看不懂师傅使用的招法,可稍微了解了一些水之呼吸后却发现,师傅最喜欢的,是用以“不会感到疼痛”著称的第五型,干天的慈雨对鬼进行最后一击。
她也曾为过为什么,但师傅只是说,他们有很多也不是自己愿意做鬼的。既然已经回不去了,至少能走得不那么痛苦。
在那一刻,师傅的话好像合妈妈的话重叠。
“斩杀恶鬼需要的,是武者的勇气,和医者的仁慈。”
“……”
雪村日和睁开了眼。
夜色中,她却看到了让人感到诡异的一幕。
一个人挂在天花板上摇晃着。偏偏还能扬起嘴角,对着他露出笑容。
“……”
“雪之呼吸,叁之型,冰柱。”
雪村日和毫不犹豫地一刀砍断了绳子。那人也摔倒在地上,捂着屁股,发出了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日和酱,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弄疼我了。”
“果然是你啊,太宰。”床上的少女擦了擦刀,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冰冷。
“我希望你只是开个玩笑。而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当然是开玩笑。只不过,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能注视着美丽的女士死去,不也是最美好的死亡吗?”太宰治却还能在这时跟她扯皮。
“看来我刚才没把你弄得很痛啊。”雪村日和别过头,说道。
不过,比起太宰治在大半夜骚扰她来,有一件事却让日和十分在意。
在刚才的梦里,她就觉得,那道不知是谁的声音似乎有点熟悉。现在一听太宰说话,日和人才明白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那声音,和太宰治实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