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
装作赌气的样子无视了童磨大约一分钟后,他才怨念无比地问道:“做鬼真的那么容易遇到女孩子吗?”
“嘛——”对方只是扬了扬嘴角,“毕竟做鬼的话,你就等于拥有了永恒的生命。几百上千年的光阴,足够遇到很多人了。”
这家伙——
难道是在试探他对变成鬼的看法吗?
还好不做鬼又不会让对方产生敌意的理由他张口就能来。
“可是做鬼就不能殉情了吧。”太宰治撇了撇嘴,“你都说了永恒的生命。”
“就算我能遇到一百个女生,不能和她们殉情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阿拉,“童磨眨了眨眼,“那可能对你来说的确是挺残念的。”
“不过没关系。”
“至少你还能让她们摆脱活着的痛苦,得到永久的升华不是吗?”
“……”
这句话让太宰治的瞳孔颤了颤。
他的意思……是吃掉那些女孩子对她们来说是解脱吗?
在这一刻,他基本确定了。
他和童磨的确没有共同语言。
虽然死亡对他来说的确是一种“升华”,但他的“升华”需要的燃料是他自己,而不是他人的希望……
表演已经足够。太宰治也懒得再和这家伙虚与委蛇下去,他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道:
“所以说,你脚踏的那三条船,也都被你‘升华’了吗?”
“……”
这个问题让童磨愣了一下。
太宰治会这么问,十分合理,也符合目前话题的逻辑。
只是……
他的确没有做到让每一个印象深刻的女孩子解脱。
就比如当年他在北海道遇到的那个五岁的小女孩。
她还记得,那孩子的父亲被鬼袭击了,母亲也死于村民们的愚昧无知,只有小小的她活了下来。
可一个被赶出村子的五岁女孩显然是不可能在被全国最北端岛屿的冬日里活下来的。
所以,他放弃了吃掉她,而是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作为鬼活下来,亲手给那些毁掉了自己的人生的人带来“天罚”。
只是……
他却好像失败了。
他第一次见到了明明碰到了他的血,却没有一点鬼化迹象的人类。
那天晚上他就那样守在小女孩身边等着她变成鬼,直到他感觉到了柱的气息,而看时间自己如果迎战很难在天亮前逃离或击败对方。
“……!”
在这一刻童磨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起了那位中了他的血鬼术却没什么太大影响的雪柱。
说起来……
她和那孩子一样,也是棕色的长发,还有一双已经看不见感情的桃红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