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当上首领没几天,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内部也需要整顿安抚,每个干部、每个有点能力的人都被繁重的任务压得喘不过气。森鸥外每天都在感慨人手不足。
接触温叙这个任务,他脑海里过了一圈人选,广津柳浪、尾崎红叶……都因为身负要职、任务繁重而被排除。
想来想去,眼下最“清闲”、也最适合处理这种“异常”事务的,似乎只剩下眼前这个让他也时常感到头疼的少年了。
“不要啊——”太宰治立刻拖长了语调,满脸都是不情愿,“我才不想给森先生打工。”
他把自己往窗帘的阴影里又缩了缩,黑色风衣的下摆垂落在地毯上,几乎要与更深的黑暗融为一体。
“森先生派我去,其实还是是怕温叙君的能力和行事,会威胁到你刚刚坐稳的首领之位吧?”
太宰治偏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鸢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晦暗不明,“毕竟,看温叙君最近的行事风格就知道了。张扬、肆意、能力强大,而且还在底层成员中积累了一定的声望。”
“他那样的人,”太宰治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却依旧空忙忙的:“说不定哪天觉得有趣,就真的想试试推翻你,自己上位玩玩呢。”
森鸥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听不出喜怒。
“太宰君,”他缓缓抬起眼,紫红色的眼睛里映出对方的身影,语气平和: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位,说到底,也不过是组织的奴隶,只要是为了港口黑手党整体的利益与存续,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其实都无所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理性:“但我可不认为,温叙君那样随性的人会适合首领的职位。他的能力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但刀,需要握在能正确使用它的人手里。”
太宰治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仿佛方才那段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他语气轻快地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
“对了,我最近才发现了一条超——棒的河!”太宰治的语调上扬,仿佛真的只是在分享一处值得参观的风景,“超级完美呢,真想现在就去和它打个招呼。”
然而下一秒,神情瞬间变得厌倦,仿佛刚才的雀跃只是旁人的错觉:
“说到底,观察、试探、套话……这样的的工作,谁都能胜任吧?”
“不要任性,太宰君。”森鸥外严肃的嗓音响起,不急不缓拒绝了太宰治的提议。
“其他干部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抽不开身。”他微笑着,目光轻飘飘转向了倦怠的少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眼下闲着的,可就只剩你了,太宰君。”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唇部笑意加深了:“对了,如果任务顺利完成的话,”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玻璃瓶,轻轻晃了晃:
“我就把你一直惦记的这瓶特质安眠药,作为奖励送给你,怎么样?”
森鸥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说不定……它能帮你实现你一直追求的‘永恒安眠’呢。”
“……”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太宰治垂下眼睫,半晌才轻轻“啧”了一声。
“森先生真是狡猾啊。”他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总是能拿出让我没法拒绝的‘糖果’呢。”
森鸥外早就料到太宰治会这样回答,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我就等着太宰君带回来的好消息了。”
太宰治没什么精神地地晃出门后,一直趴在桌边安静画画的爱丽丝才扑过来。
她用力拽了拽森鸥外的黑色大衣衣角,气鼓鼓地跺脚:“林太郎,快来看看我的新画!”
森鸥外顺从地弯下腰,纸上是一幅用蜡笔涂抹的画。线条歪歪扭扭、下笔极重,几乎要戳破纸张。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东西,困在各种扭曲的色彩和形状之间。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团被围困的人形。片刻后,含着笑的声音响起:
“哎呀,爱丽丝画得真棒。”
——
今天港口Mafia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可以让温叙去参与的“热闹”。
他照例先使用了异能力。
【什么,你和我的卡牌说去吧】
一道白光闪过,三张卡牌凭空出现。
【营养液
等级:R
类型:一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