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黑尾有点兴致,“好啊,我还没怎么接过跳飘呢。”
夏海也笑了下,没跟他客气。
……
过了黄昏,天色沉下来,球场四周的灯亮起。
场边长椅上,夏海独自坐在那里,甩了甩对她来说已经有点长的头发,热得低头看地面影子。
“给。”
眼里映入一瓶宝矿力。
夏海坐起来,从黑尾手里接过饮料,道了声谢。
饮料刚从自动贩卖机里被取出来,瓶身带着贩卖机里恒温的残余,跟她掌心热度比起来凉凉的。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黑尾在她旁边坐下。
他问:“手没事吧?”
夏海转了转左手腕:“没问题。”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打到手腕痛。
只是,以黑尾这个身高,应该是会往攻手方向培养的,接球水平居然不赖。
中学男排不怎么打跳飘,黑尾没有接飘球的经验,有点吃力,但他反应很快,而且球商高,慢慢摸出规律了。
中途夏海看他接得勉强,本来想换种发球,被他制止了。
这人不服输,眼睛越打越亮。夏海也不知道怎么上头了,非要把他打服。
于是,等高峰夏海同学想起她左手有伤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开始疼了,然后发球失误,把球打出了旋转。
“平时看不出来你会用左手。”黑尾道。
“我不是左利手,只不过是学跳飘球的时候跟朋友打了赌……总之,最后只有左手学会了跳飘。”
“很厉害啊。”黑尾看了她一眼,拖着语调感慨,“居然两种强力发球都会,难以想象才一年级。”
夏海随意拧开瓶盖:“只有飘球能用而已,很小开始练的。跳发不成熟,你刚才看到那个是运气好。”
不知道是谦虚还是安慰,她语气仍然淡淡的,听起来只是实话实说,可言语间却在有意照顾他的情绪。
感觉她变得好说话了。
应该不是错觉。
黑尾看向她的左手:“所以,你不加入排球部,是因为这个吗?”
“一半吧。”夏海有点无奈,叹气,“为什么你也想知道这种事情?”
“嘛……”
黑尾抓了抓头发。
“一个人训练很可怜啊。而且你基础那么好,却不加入学校社团和校外俱乐部,我有点好奇。”
“……猫的好奇心?”
“不不,鄙人只是好心。”黑尾故作姿态,一副普度众生的样子,“我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都怀有热忱之心。”
夏海沉默。
这人好奇怪。
平时就是这样吗?
他这个样子很像那种会在夜店传教的怪大叔,在电视里一看就是反派或者犯罪嫌疑人的那种。
“你听说过那个定律吗。”夏海道,“漫画里说要毁灭世界的角色最后都会洗白,但说要拯救世界的,一般说完就黑化了。”
“是这样吗?那还是算了,我可是良民。”黑尾摸了摸下巴,“就当我喜欢多管闲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