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不宽不窄的光带从门延伸到最下面那节台阶。
凹凸不平。
掠过了黑尾拽住夏海的手。
他不笑的时候,攻击性略显超标,是那种向夏海输出观点绝对会被怼回去的类型。
但现在他说了这么一长串,夏海都听进去了。
她说:“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夏海了?”
黑尾愣了下。
他反应过来,松开手。
“抱歉,我是说,夏海同学……”
“那样叫就可以,以前朋友们也都是这么叫的。”
夏海收回自己被拽住的手,放进口袋里,站在下面的台阶,抬头看他的眼神很沉静。
“你刚刚说的,我会考虑一下。谢谢。”
-
下午在球场的日常训练,夏海有点走神。
今天黑尾没来,可能是男排今天管钥匙的前辈不介意晚点回家,也可能是他想留出时间给她考虑。
她没有在球场待太久,结束日常训练就去散了会步,到晚饭时间才回去。
晚上跟高峰瞳的通话中,她这点心不在焉被发现了。
夏海说没什么,于是姐姐不再追问。
高峰瞳只是道:“我相信小夏可以解决好所有事。但如果有任何问题,哪怕只是一点不高兴,我也很乐意听你说。”
“小朋友,你的姐姐很爱你哦~”
那这位小朋友很幸运了。
挂了电话,夏海习惯性地拿起球,一下一下托着玩。
球挡住灯光,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圆形阴影,随着她托起,阴影转移到墙上,再回到她脸上。
她将球拍到墙上,球反弹回来,没人接,于是落地后跳了跳,滚进书桌下方。
夏海拿出手机,点开line。
她跟千切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周前。
【千切】:新学校感觉怎么样
【夏海】:还可以,校舍有点老旧,听说文化祭很有名
【千切】:是吗,那要好好享受
然后就没了。
千切豹马是夏海妈妈高中好友的孩子。妈妈和好友毕业后每年都会找时间见面,几个孩子也因此熟识。
姐姐千切虎雪比高峰瞳小两岁,弟弟千切豹马比高峰夏海大一岁。
夏海和他是不完全意义上的幼驯染。
一起长大,但每年只见两三次,不太熟。
革命友情突飞猛进是去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