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织、纠缠在一起。
哐当一声,长椅侧翻,水瓶和记录本滚落,她摔在地上,清晰听见手腕骨头发出声音。
夏海忘了后来发生什么。
总之,她到医院复位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当时夏海没有多慌张,打球受伤特别正常,医生也说了恢复后不影响运动。
她唯一担心的是能不能在国家队集训前恢复到最好状态。
夏海打着石膏自己去上厕所,出来后,听见一门之隔的逃生通道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队长大人,别太担心了。”
这是队里同年级的主攻手,带着点揶揄安慰道。
“医生也说啦,很快就好了。反正明年你们还要一起上高中吧,到时候还会打很多比赛。”
“……我看起来很担心吗。”
这是桐岛,夏海货真价实的幼驯染,清雅台女排队长兼副攻手。
特别漂亮的一个温柔眯眯眼。
“你还不担心吗。”主攻手笑了,“在场上都连球都打不到了。没关系,没有人怪你。”
安静了一会。
夏海的心脏在狂跳,好像预感到什么。
桐岛的声音很轻:“我啊……其实有一瞬间想,如果夏海不能再打排球就好了。”
预感成真。
“诶、诶??”主攻手语无伦次,“那个、等等……”
“我从五岁认识她,每一天都在更清楚认识到她是个怎样被上天眷顾的人。”
“就像,原本我也是二传手,却只能为她让步。”
“嗯、这个……我知道。”主攻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么想打二传吗?”
桐岛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可能只是不甘心吧。”她自嘲轻哂,“我以为自己不在意了,然而时至今日,我还是会有这种想法。”
说起来,夏海其实蛮生气的。
因为桐岛后来只留下一句“去当最好的二传手吧对不起”,然后这个混蛋就跑路了。
但与此同时,夏海也很清楚,短时间内桐岛没办法面对她,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说,刚开始是受伤的心理阴影和对桐岛的在意导致了夏海失误。
那么现在,那三十七场失败和这一切一起成为了她的枷锁。
是因果报应吧。
她得到了太多,总要给出去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