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鹿久看着辻大叔勾起的嘴角别别扭扭地开口,“他们期待你和千弥的到来。”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有所隐瞒的?
“那鹿久呢?也期待我们去做客吗?“
“这种问题……”麻烦死了。说到底,无论是聚餐还是别的什么,都只是一群大人之间的交际往来吧。
千弥那家伙笨笨的,年龄又小,跟在他身后除了做小拖油瓶就是小吉祥物,完全没法担当一个合格的玩伴,两个人相处完完全全是他在照顾笨小孩,虽然笨小孩也很让人省心就是了。
小小年纪已经成为颇具资历的保父,鹿久看着男人身后突然探出来的脑瓜默默咽下去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牢骚。千弥那家伙感知很敏锐。
注意到小冲天辫的目光落在了辍在自己身后的影子上,古蹊辻顶着如出一辙的死鱼眼半阖着眼调侃道,“性格太别扭可不适合当古蹊家的赘婿呢~”
无良大人!这个木叶赘婿对着一个四岁的孩子说什么成人话题呢!他的老爸到底是怎么和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处成朋友的啊!
脸涨得通红,选择性无视古蹊辻的鹿久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撞进自己怀里的千弥。
触摸到千弥裸露在外的微凉的皮肤后,奈良鹿久秀气的长眉拧起,不加掩饰的谴责目光冷嗖嗖地落在辻的身上,“这种天气,大叔你竟然只给千弥穿了一件短袖!”
“刚刚在室内我有给小千暖身体。”虽然是蜡烛和他的体温。
对话的主导权随着话题的变化悄然发生了交接,贴了贴千弥冰凉的脸颊,小小的奈良鹿久细细地数落起来千弥的母亲带学生出任务这几天发生的事,犀利评判道,“完全不靠谱。那家伙都跑到鹿林里了也没人发现。”
“其实那天我有发出C级委托,请有空的木叶忍者帮忙照顾……"
“千弥在你身边才两天,发型就被迫变成了短发!”
他好不容易才拜托了老妈和留着长发的亥一学会的扎复杂辫子的技法毫无用武之处!
“小千吃东西沾到了蜂蜜,等发现时打结的头发已经团成了团。”
就算勉强解开,头发也已经卷成一根根藏色弹簧了。
“呼呼。”
被千弥落在颈窝的呼吸喷得一个激灵,奈良鹿久抱着千弥大步向前,往自己家的方向赶。
“我也期待啦,总之快走吧!”
“小千学会将棋了哦~”转身从门口的袋子里掏出两个卷轴的男人大步跟上,手按在小冲天辫头顶揉了揉,看似硬质的头发意外的柔软。
“以后妹妹可以陪你做一些你喜欢的事了,如何,心里有生起一丝期待吗?”
“……”
将棋?千弥?
微微后仰着身体的奈良鹿久看着伏在自己颈侧,暖着脸颊双眼自在地眯成一道缝的小家伙。
真的学会了吗?奈良鹿久抱以怀疑。
“银将升级成成银就不能再向斜后移动了哦,这是规则,规——则——(ru——le——)”
数不清是第几次按住那双蠢蠢欲动的犯规小手,鹿久无奈地看着千弥低下头,静心等待。
清如秋水的双眸被散落的细碎发丝遮住,下一秒,一抹深邃的蓝色如流星般划过,散得像是他的错觉。再想贴近了细看时,千弥已经一脸认真地握成空拳,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可爱,“既然如此,那种规则就由我来打破!”
用脆生生的童音相当帅气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呢。
“辻大叔你都教了千弥什么?完完全全地被教坏了吧!完全变成了法外狂徒啊!”
冲天辫散开,被古蹊辻戏称“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奈良鹿久这一刻终于像个4岁的幼稚小孩,化身吐槽役,绝望地把自己揉成一团,挫败地由着无良的大人们笑成一团。
“鹿久完败呢~”捂着嘴咯咯地笑不停的奈良织音起身上前,抱住刚刚发出霸道宣言的小团子,瞥一眼棋盘后惊讶地轻语,“啊啦啦,无论是生活还是棋局。”
一颗心大半用来防范千弥时不时试图打破规则的惊人之举,不知何时,自己的玉已经临抵悬崖绝壁,无路可退。
听到老妈的低语,鹿久慌乱地起身,瞪大了眼睛推演着棋桌上的残局。
“竟然…真的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