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多桑今天不用工作吗?”
已经挥不动短刀的千弥单手撑着膝盖,嗬嗬地大口大口呼吸,身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辻把刀往地上一插,露出笑容,“比起工作,还是陪小千训练更重要。”
千弥感受着从鼻腔到心肺一路凉到身体内部又被迅速融暖的空气,闻言撇嘴。
有时候她也不是很需要人陪。她已经到了需要独处的年纪了!
“在心里偷偷许愿,希望爸爸去工作吗?小千好过分!”
“被、被发现了!”千弥睁大眼睛,“难道是传说中能够隔空读取人心的忍术吗?”
因为笨蛋小千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啊。
“没错!”辻假惺惺地抹抹眼角,“爸爸好伤心,小千总是冷淡地赶爸爸去工作的话,会伤心到死掉的!”
“欸???”千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头发被迎面来的狂风猛地往后吹。
“一鼓作气再挥刀10000下怎么样?这是爸爸一生的请求。”
试图答应来自欧多桑的一生一次的请求的千弥看着没有知觉的手臂,咬咬牙,“我觉得只可以鼓一半的气。”
“一半也很满足了,小千加油哦!”
看着小不点打颤却还在挥刀的手,靠着树坐下的古蹊辻笑弯了眼——小千真是……好玩又好骗。这么一想,鹿生那家伙好可怜,毕竟鹿久那小子既不好玩也不好骗。
上午狠狠消磨了千弥的精力,辻下午带着换好衣服的千弥耐心在家等等妻子回来。
“一家人一起去冬日祭典吗?”
“啊……”被可爱的女儿注视着的辻心虚望天,“对小千来说是……严酷的修行哦。”
“严酷?”似乎不是什么好词。
“小千身体里有一道封印,这个小千应该能感受到吧。”
辻看着默默离自己远了些的小千,笑着伸手把人拉近,“小千感知力提升得很快,还会下意识地避开人很多的地方。这是因为小千有着与生俱来的名为见闻色霸气的天赋,今天彻底地解除封印,尝试着控制一下吧。”
“不能等未来再尝试吗?”现在时不时往脑袋里钻的声音已经很多了。
“正是为了未来哦!”
提升感知能力,进一步开发霸气,最终达到预见未来的境地,这样未来的小千遭遇生死危机的可能性也会大幅下降。
“未来明明很遥远,但我已经感受到其中的辛苦了。”垂着脑瓜的千弥趴在地上,“不对,现在也好辛苦。”
“训练结束一家三口正式去参加真正的祭典如何?”
“不要欧多桑,只和妈妈两个人可以吗?”
“欸?不可以!!!绝对!”辻大惊失色,“没有欧多桑的家是不完整的!”
辻趁着千弥接糖葫芦的功夫眼疾手快地把封印解开了。
千弥甩着眼泪跑走了。
当辻和海未穿过人群找到千弥的时候,她已经扒下了别的小朋友的耳罩,霸道地把自己的糖葫芦塞进同龄小朋友的手心作为交换,躲在树下将自己伪装成一只蓝色的西瓜虫。
“呜呜!”
“妈妈!”千弥哭得鼻子通红,但很快就只是无声落泪。
“我……”站在集市边缘的波风水门呆呆地举着糖葫芦,看着站在一边露出苦笑,抓着头发的辻,“那个……”
金发在风雪中飘舞,他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辻,转身走到千弥身边,熟练地安慰,“不要再哭啦。再哭下去,爸爸和妈妈也会伤心的。”
“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千。”海未看着水门,从卷轴里取出备用的冬服,给耳尖泛红的水门戴上一个水蓝色的耳罩,又仔细地围上围巾,随即气势汹汹地朝着抱胸的男人的方向走去。
“欸?等等——”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