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珍妮在旁边急的不得了,一个劲儿地拜托郝运:“请您赶紧想想办法,再有两站就是弗兰克的目的地。”
还真是时间不等人。郝运暗自咒骂一声,定定神,才道:“弗兰克,让其他乘客在下一站全部下车,我配合你做人质。”
弗兰克却摇摇头:“等到了地方,我就会下车,不牵累一个人。”
“愚蠢。珍妮难道不恨罪魁祸首吗?难道不想报仇吗?她阻止你,是因为她爱你,不想你为了她白白搭上一条性命,你个大傻瓜。”郝运恨不得摇醒这个笨家伙。
公车缓缓驶入站台,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有办法帮你,让你的仇人身败名裂,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来不及询问个中详情,但郝运大概也猜到一些。他现在心中已有打算,只是不确定有几分把握,但也绝不是信口哄人。“相信我,让他们下车。别忘了你身上有什么,我除了能和他们交流,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普通人,玩不出什么花样。”
弗兰克有所动摇,却还是犹豫不定。郝运咬咬牙加一剂猛药:“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想想,你炸得血肉横飞,怎么去见珍妮?真要殉情,等报完仇,有多少体面干净的死法不能选?珍妮说了,你要是不听我的,她马上就去找个鬼男朋友,你死了也不给你机会。我面前就坐着两个帅气逼人的男鬼,你可要考虑清楚。”两个称不上磕碜,但和帅气绝不沾边的男鬼,喜得在郝运面前飘来荡去,简直没眼看。
大招一出,弗兰克顶不住了,他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终于,他下定决心:“好,让他们下车。”
郝运心下一松,把弗兰克的手臂绕在脖子上的手臂紧了紧,不放心地确认道:“老兄,你包里这东西安全吗?”
弗兰克自信地拍拍大黑包:“放心,不见到罪魁祸首,绝不会有一点儿响动。”
郝运小心肝吓得乱颤:“大哥,你悠着点。”弗兰克讪讪移开手。伴随着两声哐当,前后门打开了,郝运扯着嗓子:“快下车,有炸弹。”尾音直接破了。
醒着的扭头锁定声音来源,不耐烦地瞪罪魁祸首一眼,又低头沉浸在手机上。睡着的忍不住骂骂咧咧:“脑子有病回家发去。”
大哥大姐们我舍下一身剐,好不容易说动危险份子放你们一条生路,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郝运无语凝噎。
弗兰克安慰地拍拍郝运的肩膀,递给他一个交给我的眼神,默默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抵住前排一颗棕色的大脑袋:“不下车就一起陪葬吧。”这位正好是刚才骂人团队的一份子。
“都赶着上班,搞什么恶作剧!”胖司机扭头训斥起来,等他看见那黝黑的小玩意,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为惊恐。刚上车的乘客发出尖锐爆鸣,连滚带爬逃下车。
“要命的还不快滚!”见有人吓得不敢动,弗兰克只好恶声恶气驱赶起来。
话音刚落,满车乘客争相逃窜。司机正要开门逃命,弗兰克将枪口对准他,狠声道:“司机留下,除非你想尝尝脑袋开花的滋味。”说着又踢了一脚前排抖成筛糠的棕色大脑袋,“你想留下一起?”
棕色大脑袋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冲到车门口,似是力气用尽,任由自己整个人摔出去。
“……”还真是准备齐全。郝运向司机大叔投去同情的眼神。
司机已经探出车外的半个身子战战兢兢缩回来,抖着手去系安全带,结果半天也没系上。
“别耍花样,想想明天的太阳!”弗兰克言语间满是炸弹犯该有的威慑力。
司机擦擦脑门上汹涌彭拜的汗珠,哆哆嗦嗦关上车门,踩下油门。公车摇摇晃晃重又启动,街上满是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人们。
嗐,一不小心逞了个英雄,但愿不要翻车。郝运又一次瘫在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