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争取减刑,出狱后照顾好珍妮的妈妈。”
“她会一直陪着我吗?”弗兰克知道,珍妮不过是找个借口好让他继续活下去。
“不知道。有些可以逗留许多年,有些可能某一天突然消失。”郝运摆出专业人士的架势,其实不过刚从鬼鬼们口里知道而已。“珍妮的情况还有些不同,她的活动范围只有附近两公里。”
“难道她以后都得困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弗兰克暴躁道。
鬼鬼们一齐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郝运作为华国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鬼怪的设定耳熟能详,大概也能往外国鬼身上套套吧?于是试探着道:“一般生前有冤屈或者有心结未了的灵魂,才会被困在断气之地,无法离开。现在珍妮心愿已了,应该……应该……”
弗兰克急了:“她要离开了吗?她会去哪里?”
“……”赶鸭子上架的郝运有点招架不住,看鬼鬼们也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显然很关心未来归宿,顿感压力山大。“在我们华国,那个地方叫地府。这里嘛,无外乎天堂和地狱,具体归哪片接收,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知道,毕竟这属于跨国范畴,所以……”郝运耸耸肩,表示为难。
“我能再见见珍妮吗?”弗兰克一脸期待。
“……”这是真把他当做专业人士了?郝运开始思考,要不要让老爸老妈帮他去淘换点茅山道术的书研究研究?这次碰到的外国鬼没什么恶意,但是按他的倒霉体质,难保以后不碰上恶鬼。
弗兰克垂下头,“不行吗?”
郝运收回跑马的思绪,眼见弗兰克失望不已,想到进了局子更不方便,遂咬咬牙伸出双手:“来,牵着我的手试试。”郝运是死马当活马医,他觉得既然能看到鬼魂,他应该是介于一种中间状态,不如就把自己当做个传输媒介,说不定能成。
珍妮的手伸过来时,郝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嘶……好冷……
“那个,怎么样?”郝运磕磕巴巴。五只鬼干脆一窝蜂挤到跟前,满眼都是期待。如果成功了,他们岂不是也可以和亲人相见了?
弗兰克对着珍妮的方向睁大眼睛,看得眼都酸了,连个虚影都没看到。
“哥呀,到底看没看到?我快冻死了!”郝运哆哆嗦嗦,上下牙齿直打架。
珍妮下意识叫出声:“弗兰克……”
再一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尽管低的犹如耳语,弗兰克仍激动地无以复加:“我……听……听到了……”
郝运脸冻得乌青,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听及此精神一震,忍耐道:“有……有话快说!”
“弗兰克,我爱你,好好活下去。如果可以,我会一直陪着你。”珍妮含泪松开郝运的手,她不能给她的恩人带去更大的负担。
妈呀,可算结束了。郝运一把甩开弗兰克的手,拼命跺脚搓手,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和外国鬼保持三米距离,免得一不小心小命玩完。
一直关注着公车内情形的克拉克·肯特正好被总编的一通电话打断,完美错过最关键的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