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你的离开,和我的生活再不平静,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你还不知道我的全名。”赫卡忒忽然调转话题。
卡莱尔:“原来你也有中间名吗?”
赫卡忒拿抱枕的动作忽然卡顿一下,无奈道:“对。”她竟不知道卡莱尔还有如此抓不到重点的时候。
低眼掩埋笑意,卡莱尔道:“那你的全名是什么?”
赫卡忒:“我还有个名字,叫罗马尼亚。罗马尼亚家族的罗马尼亚,罗马尼亚国际投资集团的罗马尼亚,资助沃尔图里家族诞生的罗马尼亚。”
“资助沃尔图里家族的罗马尼亚?可罗马尼亚不是被沃尔图里覆灭的吗?”卡莱尔开始怀疑自己当年在意大利时了解的有关吸血鬼的一切,“你覆灭了自己的家族?”
赫卡忒:“他们太无聊了,只知道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我只能换个玩法。”
卡莱尔慢慢捋清了自己思绪,发出关键一问:“你要去哪儿?”
赫卡忒:“这不重要。”
卡莱尔张嘴欲质问,但最终默默低下了头:“孩子们还好吗?”
赫卡忒:“死不了。”见卡莱尔兴致不高,又补充了句,“我用你手机给爱德华发了封短信,他们去找埃斯梅了。”
卡莱尔沉默地点点头。
赫卡忒:“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又摇摇头。
“看着我。”自己已经给了对方机会,“回到你的第二个问题,我是怎么做到让你死而复生的。”
赫卡忒抬手朝卡莱尔一勾,血液的颜色自瞳中褪去,露出那双紫罗兰的眼睛。
她声音里故意带着几分魅惑:“新生儿,不要抗拒自己的欲望。”
“不!”卡莱尔一个不注意便直接后背撞墙,“我,我还有一个问题。”
赫卡忒起身:“留着下一次吧,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但此时此刻,明明卡莱尔才是那个猎手。
身体内的血液正在以一种惊人速度流失,赫卡忒却只希望能流的再快些。不远处紧闭的窗户摇摇晃晃甚至开始分身,她用力闭了闭眼,强撑着伸手压着卡莱尔的头更低。
终于,赫卡忒感觉身上一沉,身体不由向后踉跄倒退一步。在卡莱尔尖牙消失的第一瞬间恢复吸血鬼的形态,赫卡忒久违感觉到了难耐到极致的饥饿感。
强忍着张嘴欲望,将怀里散发着甜美气息的卡莱尔拦腰抱起,放倒在旁边贴墙一米宽血色沙发上。拿过手边的抱枕放到对方颈下,赫卡忒重新瞬移回双层小楼的屋外。
赫卡忒不止是吸血鬼,她是自己选择成为吸血鬼的。物种的转变对她来说就如吃饭喝水般简单,就像人类也不是她最初的物种,乃至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她的血液里有比普通人类更多的本源。所谓灵魂之力,是当年赫卡忒为了卡莱尔能更好理解的加工。
灵魂的本质就是一种浓度极高的纯能量体,只是这种能量是流动的,是有意识的,是所有有生命生物之所以存在的基础。
赫卡忒没见过有本源比自己更高的生物了,即使是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与自己之间,都是大树与浮游的差别。
事实上卡莱尔所能吸收的并不多,但让一个饱了几千年的人忽然流失了部分能量,现在只能将自己维持在一个快饱的边缘。
赫卡忒只感觉身体中正有万千只虫在啃食自己的理智。
卡莱尔的身体中还有大量的本源未被消化,而已消化的那极少部分已经足够重启那颗刚停不久的心脏。此时的卡莱尔之于赫卡忒,便是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气泡之于沙漠旅人。
门窗的紧闭并不能完全阻碍刚出烤箱的甜品芳香,但赫卡忒还需要独自忍耐好久好久。
从天明到天暗,又从天暗等到天明,风为赫卡忒带来了消息。房子的西北方向有一群羊,五条狗,和两个为农场主工作的雇员。正北方有大片的农田,有一个人类这几天在播洒农药。
至于树上的、地面的、土壤里的动物们,这几天一直在仓惶的搬离故土。自傲又可悲的人类,在漫长的进化中竟将最重要的东西丢掉了。
屋内的心跳声越发强劲,赫卡忒也终于适应了被稀释过的芬芳。推开房门,室内卡莱尔的气息比之赫卡忒的预想要好上几分,刻意避开起居室的方向,赫卡忒到厨房去找特意叮嘱简准备的注射器。
歌者的本源对吸血鬼来说是最契合的补品,但卡莱尔身体里此时都是来自赫卡忒的本源。这不是契合,而是她的一部分。
将吸血鬼毒素尽可能多的收集到注射器里,赫卡忒手中金属注射器的推杆被拉到最靠外的位置,但也只是仅仅0。3毫升的容量。
坐到铺着田园风蓝色白纹格桌布的餐桌旁椅子上,赫卡忒盯着面前的注射器,细细思索卡莱尔的清醒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