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是,我从最开始就没有。”她道,“我的人生自有记忆起,就是为了有趣存在的。”
“建立家族很有意思,所以我创造了罗马尼亚;歌者是个很有意思的存在,所以我花了好几个世纪,满世界的狩猎歌者;后来发现你比歌者有趣,所以我会在满足自己的同时,尽可能的满足你的需求。”
卡莱尔:“那你现在就不应该如此紧张我。”
赫卡忒:“我或许回不来,又或许能回来。如果最终我真的回来了,但你却不在了,这个世界将多没意思?我一定会毁了它的。”
卡莱尔:“我恨你。”
“我知道。”
转身离开房间,卡莱尔拿起桌上的注射器,拔开帽后直接将针头插进了心脏。毒素发作的突然又迅猛,但他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右手因剧痛而引起痉挛反应,手中的金属注射器被死死握住。左手颤抖着将右手推离开胸口,接着整个人失去重心向一边倒去。
赫卡忒迅速接住了绷紧全身的卡莱尔:“一路走来,我承认自己对你不算优待。”
顺势盘腿坐到地面,赫卡忒将对方脑袋轻柔地揽到自己臂弯,让卡莱尔的上半身能稳稳靠在自己怀里。
另一边的手轻柔揉捏着对方僵住的肌肉,缓缓展开紧扣的手指,抽出那针注射器随手撇到一边,单手附上去,十指相扣,代替原本注射器的位置。
右手自然的穿过卡莱尔颈窝搭在左胸,感受着就隐藏在下面的汹涌波涛,赫卡忒低头咬住对方的一截耳尖,用牙磨着那层本就红润到不成样的薄皮。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卡莱尔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时间于他而言已经停止。
吸血鬼毒素本就难挨,但他本以为咬牙便能无声挺过去,却不曾想身体已经自觉为他省了力气。越到后面,即便卡莱尔想出声,最多也只能绝望的张大嘴。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亲爱的。”赫卡忒的回应如恶魔低语。
我恨你。卡莱尔艰难转动眼珠朝赫卡忒的方向。
赫卡忒:“我知道。但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能允许他有一丝的意外发生。”
卡莱尔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小屋里重返寂静,赫卡忒收回了手,但却仍放任卡莱尔我在自己怀里的行为。
卡莱尔恢复了最初的冷静:“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吗?”
只是静静躺在这里,卡莱尔便听到了以往的无声之声。木头间彼此的挤压,空气拍打在玻璃上,植物在土壤中挣扎。
赫卡忒:“不,我可以随意决定自己想听到什么。”
卡莱尔:“你不像吸血鬼。”
赫卡忒:“我只是选择以吸血鬼自居。”
起身,卡莱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回到起居室里。
两人间的楚河汉界是由卡莱尔画下的,赫卡忒难得自觉,即使同在一屋檐下,也丝毫没有打扰对方的意思。在更多时间里,凡是无雨天气,她都安静的坐在院子里的双人秋千上,任由风儿托着她前后飘荡。
赫卡忒闭眼,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来人停到她身前,赫卡忒脚尖轻点,停下原本晃悠个不停的秋千。
卡莱尔语气平淡道:“我想出去散散步,可以吗?”
赫卡忒抬头仰视面色苍白的卡莱尔,看着那双血色未退的眼睛,无意识歪了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要走太远,不要去农场的方向。”
卡莱尔顺从的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