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利强压情绪,两手原地松开,全身只有十指微动,就像是台只听懂指令的机器。
落回地面的夏洛克控制不住后退两步后才重新稳定住身形。双手撑着膝盖:“咳咳!”嗓子止不住发痒,夏洛克只能干咳两声,“恶!”劫后余生,身体的反应做不了假。
亚茨拉斐尔走到夏洛克身边,手隔着一拳距离的空气顺着对方的背向下轻轻拂过,就听见对方的呼吸瞬间恢复如常。他面带关切,歪头看向满脸通红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请问你和另一位福尔摩斯先生是什么关系?”
“兄弟。”夏洛克深吸一口气,重新将视线投回仍僵在原地得克劳利,不过对方的双手已经落回了身侧,“赫卡忒出事了。”
亚茨拉斐尔疑惑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洛克:“跟在我身边的吸血鬼们都离开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最近一个月,我平均每天都会碰到你们0。36次,这还是我有三分之一时间一直待在家的结果。”
赫卡忒知道自己喝不醉,但琥珀色液体带给她心理暗示,所以她感觉大脑有些晕忽忽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又想起两声极短的敲门声,留声机的唱针早已停下了在沟壑间行进的脚步。杯中的冰球已经明显瘦了一大圈,房间内没有头绳,赫卡忒的黑色长发被无形的什么东西束起,一条腿蜷起,一条腿自然伸直,后背无力倚在柜子上,后脑勺枕在柜边。
空气中的水蒸汽与杯壁相触的瞬间冷凝成白雾并附着其上,拿着杯子的手搭在蜷起那条腿的膝上,赫卡忒短暂的封闭期自己对外界的感知。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这样有助于自己的思考。
“Lord没有回应,福尔摩斯先生。”简重新回到驾驶室,“我不能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进入Lord的私人领域。”
原本简在餐厅的位置处理文件,却听到手下过来,还告诉她伦敦ACC在找Lord。带着不可察的疑惑,简先是自己去到驾驶室,亲自与地面取得联系,就听到了有过几次合作的福尔摩斯先生的声音,这才确定了几分真实性。
“这可是关系到赫卡忒的安全,直接进入闯进去!”
简虽然不知道耳机对面是谁,但能听出对方声音中的急切和担心:“很抱歉先生,但没有Lord的允许,我无法进入到对方的领域。就算我闯进去,Lord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她现在拒绝接受外界一切讯息。”
这是简对自己在赫卡忒心中所占位置的绝对自信,而她却是有这样的资本,毕竟简确定,这待遇确实是阿罗、凯厄斯和马库斯所没有。
“那就叫醒她!”克劳利大吼道。
英吉利海峡是一道直接游就能游过去的狭窄海道,他们剩下的时间实在不多了。等管制权移交到MUAC,他们要与赫卡忒取得联系就只能等到飞机落地的那一刻,但谁知道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简虽然很想为对方提供帮助,毕竟他们听起来是在关心Lord。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只能公事公办道:“很抱歉先生,我没有获得这样的能力,目前飞机上也不存在具有这样能力的吸血鬼。”
简就这样和地面上的克劳利几人僵持着,甚至中间重新回去又敲了三次舱门,其中有一次直接推门进去了。但事实正如简预测的那般,Lord没有任何反应。
地面上,一直在监测飞行状态的工作人员接回了通话权,飞机上,简重新将耳机递到了副机长手里。一切尘埃落定,什么都没有被改变。
副驾驶上的亚茨拉斐尔沉默向上帝祈祷,克劳利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车速在市区内就飙到了一百一。后排座位的夏洛克断掉电话后,一只手将手机放回口袋,另一只靠近车门的手抬起扶上把手。
两个小时后,飞机停在了热那亚,赫卡忒似有感应的恢复正常,沉默地推门走到最前面。待舱门打开,一言不发走向早已等到良久的车队,身后跟着一群身披长袍的黑色长龙。
让人无处看清内景的车队停到老城区的钟楼门口,紧闭的钟楼门此时大敞,期待着主人的正式回归。
即使她马上就又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