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道:“听说其实拜莱斯夫人已经消失好久了,只是消息一直被教廷的人按了下来。”
挚友被勾起兴趣:“是什么人?还能改变教廷的意思。国王吗?但他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
少女无奈地摇头耸肩:“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或许是,也或许不是,但我更希望是上帝给还对面的教皇降下神谕,要给拜莱斯夫人洗脱罪名,甚至就是神将她救走的。毕竟,拜莱斯夫人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而一直背对她们的红头发设计师,在听到身后的贵族小姐们开始把话题转到各自的少女心事,丝毫没有章法的将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带来的小木头箱子里,拎着背带随意摔到身上,然后转身离开。
少女听到朝门口走去的脚步声,下意识抬头看去,疑惑地起身追去:“先生?这就结束了吗?”坐在旁边身着嫩绿色裙子的少女见状也跟着起身。
红头发男人脚步未停,而一直侯在房间外的仆人们听到门内动静相互对视一眼,迅速转身打开房门,却刚好免了红发男人自己推门的动作。
少女焦急又疑惑地跟出门外,刚打算继续追下去,便被跟来的朋友一把拉了回去。抬眼对上朋友满是担忧和不赞同的眼睛,少女只能隔着走廊最后呼唤了声:“先生?”
红发男人也不回头,转身消失在拐弯处,
身穿嫩绿色衣服的少女不经问道:“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造型师,真是好生奇怪。”
只着衬裙的少女眼睛不由向上飘,努力回想了一下,沮丧道:“你这个真是个好问题。”
而与此同时的拐角处,一只手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探出打了个响指。方才的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两位贵族少女带着不知为什么来到门外的疑惑,嬉笑着相伴重新回到房间。
希腊人咖啡馆内,白色热气自一杯杯咖啡中升腾于半空,相会于房顶,与男士烟斗里的烟雾交织,碰撞出独属于在混乱中孕育着未来的17世纪。
“克劳利。”穿着白色衣服的亚茨拉斐尔朝刚在门口出现的黑衣男人招手。
邻近几张桌子上都在讨论最近发生的那件大事,这让一黑一白的两人说话声有意识低了许多。
克劳利豪放不羁地坐到亚茨拉斐尔对面,方形的小木桌子上只有天使面前一杯咖啡:“家里的贼已经被我赶走了,那两个小姑娘也只知道些人云亦云的消息。”
亚茨拉斐尔:“哦。”
克劳利眼神一凝:“你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亚茨拉斐尔义正言辞道:“怎么可能!我去信了意大利,他们说没有关于赫卡忒的消息。”
克劳利眯眼审视道:“还有呢?”
亚茨拉斐尔只能苍白辩解:“打着上帝的名义让他们把赫卡忒释放已经是严重违反规定的事情了,我,我觉得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以。。。。。。不管谁的名义!”克劳利瞥了眼四周忽然安静一瞬的桌子,强压下自己声音:“你不过就是在那个满心都是荣华富贵的贪婪人类面前展示了一点小奇迹,算什么以神的名义。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是打着上帝的名头,且先不论他有多长时间都不曾显现人间,就是让他知道又能怎么样?他们是以女巫的名义把赫卡忒抓起来的。”
亚茨拉斐尔依旧难以逾越自己身为天使的道德标准:“但。。。。。。”
“所以你一点都没有撒谎。”克劳利连忙打断,“当初我们捡到她的时候,你应该就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亚茨拉斐尔或许是被克劳利的话语打动,又或许是潜意识便一早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深吸一口气,他把自己最近一直隐藏的事情说了出来:“一个多月前我就去找过她。”
“什么!”克劳利不可置信,“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去见她了!”
这次不只是邻近的几张桌子,整个咖啡馆都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直到克劳利一脸凶狠起身视线一寸寸环绕了整个咖啡馆一圈,人群中才再次传出不绝的嗡嗡声响。
亚茨拉斐尔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原因,尴尬地将头埋进手里的咖啡杯里。
克劳利没好气道:“继续。”
轻手将杯子放回桌上,亚茨拉斐尔接着道:“当时她才刚被从家里带到都是干草和老鼠的牢里,我也是怕她在里面住不习惯。”
克劳利:“她是吸血鬼,不是真的手无寸铁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没人能强迫她做什么。”
亚茨拉斐尔完全听不进去一点:“可,可人家就是担心嘛。”
克劳利也只能无奈道:“继续。”
亚茨拉斐尔:“她说,她又找到了一个新目标。”
克劳利狐疑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亚茨拉斐尔眼神有些躲闪:“我,那个,稍稍修饰了一下。”
克劳利单手做掌,指向对面:“请。”
“上帝啊。”亚茨拉斐尔翻了个白眼,“‘别管我,亚茨拉斐尔,我找到了新猎物,这次不要再打断我的狩猎,他很有趣,也很聪明。’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