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哪里算得上正儿八经的酒?也只有在待在家里没什么正经事干的女人才会调这种酒。”老彼得甩下这话就离开了。
玛丽皱了皱眉。
既然是女人才会调的酒,那她就去问女人。
*
“家庭果酒?”
加德纳太太有些好笑地看着脸上带着点迫切的玛丽:“怎么突然想喝果酒?恰巧厨娘前几天刚酿了一些樱桃酒,我叫她送过来。”
虽然玛丽并不是想喝樱桃酒,但她还是笑纳了:“因为很久没喝了呀。”
不一会儿,女仆便端着个放了两个酒杯和一小瓶樱桃酒进了休息室,贴心地为玛丽和加德纳太太倒上。
酒瓶刚一开封,玛丽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果香。等端起酒杯抿一口,清甜的樱桃味的液体便充满整个口腔。
果味和酒精的味道并没有完全融合在一起,闻着香甜,喝起来却有些古怪。但等玛丽再抿了几口,又觉得可以接受。
当加德纳太太问玛丽味道如何时,玛丽便这样说了。
加德纳太太笑了笑说:“我们家的厨娘厨艺还算过得去,酿果酒就稍逊一些。但我们才付她一年30英镑,也没办法要求更多了。”
“那为什么不在外面买呢?”玛丽提问。
“傻孩子,”加德纳太太轻笑,“既然是家庭果酒,自然是家里酿着玩的。一来品质不稳定,二来也不量产,上哪儿去买呢?”
玛丽思考片刻说:“所以要是解决了品质不稳定和不能量产的问题,或许就是有销路的呢?”
加德纳太太在这时才意识到外甥女的想法,惊讶地问:“难道你想生产果酒?”
“没错。”玛丽点点头,但随即她又颇为苦恼地说,“但前提是我们生产的果酒得让人喜欢……”
玛丽在心里盘算着如何验证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却听见舅妈说:“酒厂有个客户,他开了一间名叫红宝石与天鹅的酒馆。年初的时候,他的太太来拜访我,带了一瓶自己酿的樱桃酒。玛丽,我敢告诉你,那是我喝过最美味的樱桃酒。”
玛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随即,加德纳太太叹了口气:“若非她家最近生了一些变故,我倒可以写信给那位太太,邀请她来家中做客,让你们好好聊聊。”
玛丽也有些失望,但她立刻振作起来:“舅妈,我可以主动去拜访她呀!”
“恐怕那位太太很难打起精神来。”加德纳太太还是叹气,“其实这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好几家报社发布了报道,要是你前两个月在伦敦,大概不用我提也会知道这事的。”
玛丽被舅妈吊起了好奇心:“到底是什么事呀?”
“酒馆主人的女儿和一个诗人私奔了,在苏格兰登记了结婚。说起来,那位诗人还是个男爵的儿子。私奔前几个月才被牛津大学开除,就连他的父亲也登报与他断绝了关系。”
私奔,肆业,男爵……
玛丽缓缓地说:“舅妈,您说的该不会是那个诗人——珀西·雪莱吧?”
“嗯?”加德纳太太也惊诧了一瞬,“原来这事已经闹到连赫斯特福德郡的人都知道了吗?”
何止啊。
两百年以后的人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