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神功秘籍已然到手,沈清砚却並未急於修炼。
首先,他於此世確確实实是毫无武学根基,经文中诸多关於经脉运行、气息搬运的术语,对他而言犹如天书。若凭一知半解盲目修炼,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由得想起前世书中提及的梅超风、陈玄风夫妇,正是因不解真经奥义,强练《九阴真经》下卷的外门功夫,以致走入邪路,变得不人不鬼。前车之鑑,歷歷在目。
其次,此处仍是少林寺內,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明里暗里关注著他这位“探花郎”。
在此地修炼別派绝世神功,无异於火中取栗,一旦气息波动或行功异状被寺中高手察觉,必將引来无穷麻烦。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沈清砚心中默念,將立刻修炼的衝动强行按下。
“需得先寻个绝对安全的所在,再设法弄懂这些武学入门知识,方能著手修炼此功。”
主意既定,他便彻底安心,起身整理好衣冠,神態自若地离开了禪房,仿佛只是一位尽兴而归的普通读书人。
沈清砚整理好衣冠,神色如常地前往方丈院拜別。
他对方丈再次表达了诚挚的谢意,言谈举止间依旧是从容儒雅的探花风范,丝毫未见异样。方丈捻珠微笑,目送他施礼离去,眼中唯有对这位年轻才子的欣赏。
待沈清砚走后,方丈隨口问起侍立一旁的小沙弥。
“这位沈探花今日都阅览了哪些经典?”
小沙弥恭敬回稟:“回方丈,沈施主学识渊博,还略懂梵文,他先后请阅了《金刚经》、《心经》、《华严经》,之后特意询问了达摩祖师所述的《楞伽经》,最后还略翻了翻《法华经》。”
方丈闻言,微微頷首,面露欣慰之色。
“没想到沈施主还懂梵文,果真是心向佛学之士。”
沈清砚所选取的经书,由浅入深,兼及性相空有,最后归於少林根本的《楞伽经》。在他看来,这正是真心向佛、循序渐进的体现,心中对此子的好感不由又添几分,全然未觉其中另有玄机。
下山路上,青石阶蜿蜒於苍翠林间,与来时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沈清砚看似步履平稳,实则心神早已沉浸於脑海之中,反覆咀嚼著那篇艰深玄奥的《九阳真经》口诀。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这总纲心法看似通俗,意蕴却极为深远,然而其后涉及的具体行功路线、关窍搬运之法,对他这个毫无武学基础的人而言,却如同天书奇谈。
诸如“真气自丹田而生,沿督脉而上,过尾閭、夹脊、玉枕三关”之类的描述,他只知道名词,对其具体所指、如何操作却一无所知。强行修炼,只怕非但无益,反而会步上梅超风夫妇走火入魔的后尘。
他沉浸在思绪中,眉头微蹙,神情不免显得有些恍惚,连脚下步伐都慢了几分。
亲隨见状,牵马跟上,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少爷,咱们接下来往哪里去?”
沈清砚被这一问拉回现实,他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西北方向。略一沉吟,一个名字便脱口而出。
“我们去……终南山。”
他心念电转,终南山確实是眼下最合適的去处。
那里不仅是全真教祖庭,道藏武学源远流长,更有那活死人墓的小龙女,以及王重阳留下的“重阳遗刻”,其中包含部分《九阴真经》精要以及破解玉女心经的法门,机缘深厚。
此外,他也存了一份心思,想看看此时那位命运多舛的神鵰大侠,是不是已经上了终南山。
这样他也好確定一下目前神鵰世界的剧情进度。
目標既定,沈清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不再停留,与亲隨一道,迎著渐斜的日光,踏上了前往终南山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