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机缘一到,便可尝试衝击那至关重要的第四卷。
然而沈清砚心中亦存警惕,深知九阳神功至第四卷大成时,那磅礴真气若不得宣泄调和,便有隱患,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那九阳真气虽属性至阳至刚,磅礴浩大,却被他以精妙法门收敛隱藏,但其带来的雄厚根基、超强恢復力以及对天下武学原理的透彻领悟能力,却无形中极大地促进了他对全真派正统內功乃至所有外门功夫的吸收与转化。
正如昔日张无忌凭藉九阳神功根基,能在瞬息间窥破並模仿少林龙爪手一般,沈清砚也发现,身负九阳底蕴,天下武学在他眼中仿佛都褪去了神秘面纱,诸般诀窍一望便知,一学即会,一练即精。
这使得他在明面上修炼“全真心法”及全真诸般武艺时,亦能事半功倍,进境骇人。
在外人看来,这位“沈师叔”如今的武功造诣,仅在明面上,已丝毫不逊色於三代弟子中的翘楚赵志敬,甚至在某些方面,如招式的精妙变化与內力的精纯程度上,犹有过之。
起初赵志敬心中尚有不平,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亲眼见证沈清砚那非人的进步速度,以及其在处理教务时展现出的惊人智慧,再加上对方那无可置疑的辈分、显赫的探花出身,他那点嫉妒之心早已被现实磨平,转而化作了深深的无力与嘆服。
只练武两年半,便抵得上他十几年寒暑之功,这等差距,已然超出了嫉妒的范畴,只剩下仰望。他是心高气傲,却並非不识时务之人。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沈清砚显露在外的实力,不过是他刻意控制下的冰山一角。
他深諳藏拙之道,私下里,那接近大成的九阳真气、精选修炼的《九阴真经》法门与融会贯通的全真绝学相互印证,使其真实战力,实则已悄然攀升至一个惊人的高度。
若论真实本领,他甚至自信已不弱於全真七子中公认战力最强的丘处机,足以躋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堪称五绝之下有数的人物。
马鈺將沈清砚“明面上”的进步看在眼中,欣慰之情溢於言表。他起初仅是碍於周师叔的情面与惜才之心方才亲自教导,万万不曾想,竟为全真教发掘出一块千古难遇的瑰宝。
他时常捻须慨嘆,对丘处机、王处一等师弟由衷赞道。
“周师叔行事虽向来…不拘常理,然此次,確是为我全真立下了不世之功!清砚此子,悟性根骨皆属百年罕见,更兼勤勉不輟,实乃天佑我全真,道门当兴之兆!”
沈清砚的横空出世,確实为稍显青黄不接的全真教注入了一股强劲而鲜活的力量。
不仅如此,沈清砚凭藉其过目不忘之能、经乾坤镜淬炼的思维敏捷,以及前世所带来的迥异知识体系与逻辑分析方法,在处理繁杂教务、剖析事理时,亦展现出非凡的才干。
无论是梳理错综复杂的道观帐目,调解门下弟子间的纷爭,还是规划田產经营、香火供奉等俗务,他往往能一眼洞悉核心,提出令马鈺、丘处机等人都为之拍案叫绝的巧妙对策。
久而久之,“沈师叔”之名,已不仅仅是一个辈分的象徵。其卓绝的武学天赋与处理事务的干练能力,贏得了教內上下发自內心的敬重。
马鈺、丘处机等长辈,遇到难以决断之事,尤其是那些需深谋远虑、审时度势的难题时,总会自然而然地寻沈清砚商议。
在他们看来,这位探花郎出身的师弟,堪称学究天人,智慧如海,其见解往往能切中肯綮,令人茅塞顿开。沈清砚遂在无形中,成为了全真教地位超然的“首席智囊”,其影响力遍及教务诸多方面,隱有半师半掌教之实。
这一日,沈清砚正在静室中凝神揣摩如何將“蛇行狸翻”的身法融入全真剑法之中,一名由他亲自培养、颇为机敏可靠的三代弟子快步而入,恭敬地呈上一封密函。
“沈师叔,您此前特意叮嘱需密切关注的那伙人——蒙古霍都王子及其隨从,已有確切行踪。”
沈清砚眸光一凝,接过密报迅速展阅。信中详实记录了霍都一行人南下的路径。
他们自北地而来,一路打著“以武会友”的旗號,接连挑战了多位在江湖上享有盛名的高手与名宿,竟罕逢败绩,如今声势正隆,风头无两。
其行进路线已然明確,正直奔终南山而来,预计不日便將抵达山门之外。
该来的,终究避不过。
沈清砚缓缓放下密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被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之色取代。
他沉声吩咐弟子继续严密监视,一有新的动向立即回报。
待弟子领命退去后,他负手行至窗前,眺望著远方云雾繚绕、层峦叠嶂的山峰,目光深邃。
两年半的潜心蛰伏与苦修,不仅为他奠定了超越常人的武学根基,更让他在全真教內彻底站稳了脚跟,掌握了不容小覷的话语权与人心。
如今,风云乍起,霍都此番前来,所图非小,这不仅是对全真教的一场严峻考验,也预示著……那座位於后山禁地的活死人墓,以及其中潜藏的机缘与那个人,即將被捲入这纷乱的漩涡之中。
他费尽心机,隱忍布局两年半,不正是为了等待这一刻,以便在这即將掀起的波澜中,能够执子先行,掌控全局么?
“剧情开始了。”
沈清砚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自信与期待的光芒。
以他如今隱藏的实力,足以应对接下来的风波,甚至……改变一些既定的轨跡。
“是时候,该我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