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小龙女转过头来,清澈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真切的不解。
“探花郎?”她微微偏头,这个略显稚气的动作出现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有种奇异的反差,“是什么?”
沈清砚哑然失笑,耐心解释道。
“是朝廷科举取士的一种功名。天下读书人匯聚一堂考试,取中前三名,分別称为状元、榜眼、探花。这探花,便是第三名。”
他儘量说得简单直白,生怕那些世俗的功名利禄会玷污了她不染尘埃的纯净。
小龙女听罢,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也不知她听懂了没有,或者是否觉得这amp;探花郎amp;有什么了不得。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云海,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似乎更让她在意:“那你与全真教,是何关係?”
她之所以这么问,不仅因为古墓周边是全真教禁地,寻常人根本不可能隨意往来,更因为在三个多月的交手中,她从沈清砚的武功路数上,隱约看到了几分全真教的影子。
那些看似驳杂的招式中,偶尔会流露出全真武学特有的中正平和。
沈清砚心念微动,知道这是关键所在。
他神色不变,语气平和地说道。
“全真教乃是前辈高人王重阳真人所创。而在下的授业恩师,是周伯通,乃是王重阳真人的师弟。”
他略作停顿,刻意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补充道。
“算起来,我勉强可算是全真教的半个门人吧,並非正式出家修行的道士。”
他有意淡化自己与全真教的关联,深知古墓派与全真教之间的歷史纠葛。
林朝英与王重阳的过往,使得两派虽毗邻而居,却始终隔阂深重。
他生怕一个不慎,引起她的反感,將这数月来好不容易拉近的一点距离又推远了。
小龙女听完,若有所思地望著山间繚绕的云雾。秋日的阳光透过云层,在她素白的衣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久,她才轻轻说了一句:“这样啊。”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也判断不出她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山风拂过,带著深秋的凉意,吹得两人衣袂飘飘,仿佛欲乘风而去。
沈清砚看著她清丽的侧影,心中暗忖:这amp;温水amp;煮了三个多月,总算是能坐在一处说说话了。只是这amp;青蛙amp;的心思,依旧如这山间的云雾一般,难以捉摸。
不过,他並不著急。来日方长。
山巔之上,两人间的沉默並未持续太久。或许是今日的景色太过开阔,让人的心扉也不自觉地敞开;或许是数月来的相处终究消弭了些许隔阂,让一些往常不会提及的话题有了说出口的可能。
小龙女望著翻涌的云海,忽然又开了口,提及了那件引他前来的旧事。
“李莫愁说的比武招亲,”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山间流淌的泉水,不起波澜,“是假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著很少需要使用的解释性语言。
“我从未说过那样的话。那是她。。。。。。为了逼我出古墓,散布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