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那青衫道人並未回头,依旧不疾不徐地前行,仿佛只是隨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可就是这“隨口”一句,让洪凌波彻底断绝了逃跑的念头。
她毫不怀疑,对方若真想留下她,恐怕自己连半步都逃不出就会被制住。师父那般厉害都走不过三招,自己……估计真的半招都接不下。
“是……是,前辈。”
洪凌波声音发颤,认命般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跟紧了步伐,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不多时,三人已来到古墓入口附近。那被藤蔓遮掩的石门依旧紧闭,周遭寂静清冷,唯有秋风穿过林隙的呜咽。
沈清砚在墓门前数丈处停下,並未直接上前叩门或触动机关。
他稍运內力,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石门之內。
“龙姑娘,沈清砚有事叨扰,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在內力的推送下,悠悠传入幽深的墓道。
片刻沉寂后,那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內侧滑开,发出沉闷的“轧轧”声。
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清冷绝美的面容上带著一丝被打扰静修的不解,正是小龙女。
她眸光清冽,先落在沈清砚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沈道长,不是方离去不久么?怎地又……”
话未说完,她的目光已然瞥见了被沈清砚以真气虚托、僵立在一旁的杏黄道袍身影。
当看清那张充满怨毒、惊惧却依旧美艷的面孔时,小龙女清冷如古井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明显的涟漪。
她樱唇微启,似乎有些意外,又仿佛在意料之中,沉默了一瞬,方才轻轻吐出一句话,声音依旧空灵,却少了几分平时的縹緲,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师姐……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在这清冷的古墓前响起,仿佛带著岁月的尘埃与冰封的过往。
李莫愁听到这声“师姐”,身躯虽不能动,眼中却是厉色爆闪,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死死盯著小龙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微响声,显然情绪激动至极,却因穴道被制,连话都说不出。
小龙女却已不再看她,目光转向沈清砚,眼中带著询问之意。
沈清砚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方才在山间偶遇这位,观其形貌装束,想起龙姑娘你之前提过的师姐,又见她行色匆匆直奔后山,言语间似对古墓不怀好意,我便出手拦下了。她见面便突施辣手,我只好將她制住,点了穴道。想来应是李莫愁李道友无疑。”
“如今她周身大穴被封,动弹不得,但无性命之忧。如何处置,还请龙姑娘定夺。还有这位,是她的弟子。”
他简单说明了情况,点明自己是从小龙女处得知的信息,並特意说明了李莫愁被封穴的状態,將处置权交给了她。
小龙女闻言,微微頷首,再次看向李莫愁,清冷的眸光在她怨毒的脸上停留片刻,却並未立刻说话。
沈清砚见状,又补充道。
“此人武功不弱,心性似乎也偏激了些。龙姑娘若觉得不便处置,或有所顾忌,沈某亦可代劳。”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但话中意味却让李莫愁心头剧震,眼中除了怨毒,更添了几分惊怒与焦急,死死瞪著小龙女,似乎想用眼神传达什么,却终究无法动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