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闻言,谦和一笑,对洪七公道。
“洪老前辈过誉了,莫要太过夸奖,免得过儿年轻气盛,生了骄矜之心。”
洪七公大手一挥,爽朗笑道。
“誒!沈小子,咱们如今也算自己人,不必总是『前辈长『前辈短的,听著生分。你若是不嫌弃老叫花子,往后便隨我那傻徒弟郭靖一般,唤我一声『七公便是!”
沈清砚从善如流,含笑拱手。
“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七公。”
“这就对嘍!”
洪七公颇为受用,转头看向地上那五个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藏边五丑,脸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凛然正气。
他竹棒一顿,声若洪钟。
“你们这几个腌臢货色,今日算是得了教训!老叫花子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你们狗命!”
“现在,立刻从老叫花子眼前消失,滚回你们的藏边去!日后若再让老叫花子听闻你们为非作歹,哪怕还剩一口气在,也定要追到天涯海角,取了你们项上人头!滚吧!”
那五丑武功被废,肾脉断绝,正是万念俱灰、浑身剧痛之时,闻言如蒙大赦,挣扎著想爬起身。
那瘦高老大强忍丹田处的空虚剧痛与下腹传来的阴冷钝痛,抬头死死盯了沈清砚、杨过和洪七公一眼,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嘶声道。
“好……好!今日之仇,我们兄弟记下了!你们別得意……我们师祖……金轮法王……他老人家神功盖世,定会为我们报仇雪恨!你们……你们等著瞧!”
“金轮法王?”
洪七公眉头一挑,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哈哈哈!好啊!老叫花子正愁这些年筋骨有些懒了!”
“你们回去,正好给那金轮法王带个话,就说中原有个叫洪七公的老叫花子,在这儿等著他!让他有种便来中原,老叫花子倒要看看,他武功有多高,够不够资格跟老叫花子过过招!”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自有一番睥睨天下的气概。
藏边五丑被他气势所慑,又兼身负重伤,哪里还敢再多嘴?那刀疤脸老五和跛脚老四勉强撑起瘦高老大,鼠须老三和矮胖老二互相搀扶,五人再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再看小龙女和陆无双一眼。
沿著来路,踉踉蹌蹌、一步一挪地朝山下蹭去,背影狼狈不堪,再无半分方才上山时的囂张气焰,只怕这番经歷与身上的伤残,將伴隨他们悽惨的余生。
平台上重新恢復了清静,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山风掠过绝壁的呜咽。
这短暂的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正当洪七公回身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一阵极为怪异的声响自平台另一侧的悬崖下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那並非脚步声,更像是某种坚硬之物急速叩击岩石的“噠噠”声,密集而迅捷,其间夹杂著一阵时断时续、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的癲狂大笑。
“哇哈哈……”
声音苍老嘶哑,却蕴含著沛然莫御的內力,竟將风声都压了下去。
眾人惊诧望去,只见一道灰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下方峭壁“翻”上平台边缘。来人竟是以手代足,头下脚上,双臂轮转如飞,支撑著身体倒立疾行!
其动作虽怪异绝伦,却快如鬼魅,眨眼间便已“站”定,仍是倒立姿態,一头乱蓬蓬的白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却又显得浑浊狂乱的眼睛,扫视著平台上的眾人。
“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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