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的声音短促而有力,如同重锤敲在紧绷的弦上。
他全神贯注於自己掌力与沈清砚左掌那股柔韧气劲相接的微妙界限,体內真气开始按照独特法门缓缓回撤、收束,准备应对稍后可能產生的余力反衝。
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紧盯著沈清砚的右手。那里,欧阳锋狂乱嘶吼,灰白色的鬚髮戟张,正疯狂涌出內力衝击著沈清砚。
沈清砚双目微眯,眼神锐利如剑。
其实他並不是不能制服欧阳锋,只是在演戏了。
这场戏要是不这样演下去,怕是欧阳锋、洪七公都不太好说服。
隨后只见沈清砚右臂微不可察地一震,对抗欧阳锋的掌力瞬间由醇和包容转为一种更具韧性与粘滯的特质,如同深海漩涡,並非硬碰硬地阻挡,而是开始以更精妙的方式引导、分化、抵消那股狂暴混乱的劲力,为接下来的雷霆一击做准备。
同时,他左掌与洪七公相接处的柔劲也同步微调,变得更加空灵飘渺,隨时准备化实为虚,抽身而退。
平台之上,气氛已绷紧至极限。
小龙女被杨过所阻,前冲之势稍顿,但那双冰寒刺骨的眼眸依旧锁死欧阳锋,掌心的“玉女心经”真气吞吐不定,显然並未放弃出手的打算。
杨过跪在地上,额角渗出冷汗,目光焦急地在师父、师娘、义父之间飞快转动。
陆无双屏住呼吸,小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三!”
洪七公口中最后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话音落下的剎那,洪七公与沈清砚的左掌之间,那股维持著微妙平衡的气劲联繫应声而断!
洪七公早有准备,双足如生根般钉地,腰身顺势一拧,左掌在撤力的同时划出半个圆弧,將撤回的掌力与可能產生的细微反震巧妙引向身侧空地。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他身旁地面的一块岩石无声无息地碎成了几块碎石。
而他本人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已稳稳站定,面色略显潮红,气息却已迅速平復,眼中精光闪烁,目光立刻投向沈清砚与欧阳锋的战团。
就在同一瞬间,沈清砚左掌一撤,全身功力再无半分保留,如长江大河般尽数匯聚於右臂!
只见他右掌五指微微一收,那原本如漩涡般粘滯引导的真气陡然一变,变得刚猛绝伦却又凝练无比,掌心隱隱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不再只是化解或抵挡,而是如同惊涛拍岸,迎著欧阳锋狂涌而来的阴寒掌力悍然反压过去!
“嗡——!”
一声低沉却震撼人心的闷响,比之前任何一次对撞都要凝实!
沈清砚这一掌,看似仍是正面硬撼,实则蕴含了极高明的卸力、化力、反震之巧。
欧阳锋那失控暴涨的阴寒掌力,撞上这堵骤然变得坚不可摧又充满反弹之力的“气墙”,顿时如同怒潮撞上岿然不动的礁石,不仅前冲之势被强行遏止,更有大半劲力被巧妙地反弹而回!
“噗!”
欧阳锋如遭重击,狂乱的眼神猛然一滯,脸上不正常的潮红瞬间褪去,转为一片骇人的惨白,口中喷出一小口淤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向后踉蹌跌退,双臂软软垂下,那疯狂催谷的內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
杨过见状,不禁面色担忧的大声喊道。
“义父!”
然而,沈清砚的目標並非仅仅击退欧阳锋。
就在欧阳锋吐血后退、体內真气因反噬而剧烈震盪、防御降至最低点的电光石火之间,沈清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手食中二指併拢如剑,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点向欧阳锋胸前“膻中”、“神封”、“灵墟”数处要穴!
这几处穴道关联心脉、气海与神志,沈清砚指力拿捏得妙到毫巔,並非以刚猛指力重伤对方,而是以精纯无比、蕴含特殊震盪频率的真气透穴而入。
瞬间扰乱了欧阳锋本就混乱不堪的內息运行,更以一种近乎“抚慰”的方式,强行镇压其狂躁紊乱的心神。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