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叫花……你少得意……待老夫……养好伤……再破你的……降龙掌……”
话虽断续,气势也弱,但那不服输的劲头,却让洪七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老毒物,哪怕趴下了,嘴也是硬的。
“成啊!老叫花等著!就怕你养好了,脑子又糊涂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还得靠沈小子来医治你!”
洪七公嘴上半点不饶人。
“你……”
欧阳锋一急,气息又有些不稳,咳嗽起来。
杨过连忙为欧阳锋顺气,略带祈求的望著洪七公道。
“七公!您少说两句,我义父还需要静养!”
沈清砚也適时开口,温声打断这熟悉的“冤家”互动。
“七公,且让欧阳先生缓一缓。”
他转向欧阳锋,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
“欧阳先生,你如今虽已清醒,体內逆乱真气也被暂时导正,但元气大伤,经脉犹虚,最忌情绪波动,亦不可劳神费力。”
他略作沉吟,继续道。
“此处虽是山洞,却也还算避风乾燥。你便在此安心静养两日。这两日,我会每日为你行针一次,固本培元,稳定內息。过儿会在此照料。”
“两日之后,待你气力稍復,能够经受些许顛簸,我们再一同下山,寻一处更为安稳舒適的所在,为你徐徐调理,直至痊癒。”
欧阳锋听著沈清砚条理清晰的安排,感受到对方语气中那份纯粹的医者责任与周全考虑,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与抗拒也消散了。
他如今这副样子,也確实別无选择。
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最终看向沈清砚,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这简单的一个字,既是接受安排,也意味著他默许了暂时与沈清砚、洪七公乃至这群人同行。
沈清砚微微頷首。
“如此甚好。过儿,照顾好你义父,若有任何异常,立刻唤我。”
杨过恭敬应道。
“是,师父!”
沈清砚又对欧阳锋嘱咐了几句静心调息的要点,这才与小龙女转身,向洞外走去。
洪七公又看了欧阳锋一眼,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感嘆还是別的什么,也拎著酒葫芦晃悠著跟了出去。
山洞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杨过低低的、充满喜悦的宽慰声,以及欧阳锋偶尔几声虚弱的咳嗽。
山洞外,天光正好,华山特有的清冽山风,吹拂著平台上的几人。
洪七公踱步到方才饮酒的大石旁,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对沈清砚道。
“沈小子,过来坐。这老毒物暂且安顿下了,咱们的事,也该说说下一步了。你心里头,接下来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