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聪慧绝伦,眼光毒辣,自然比郭靖看得更深一层。
杨过这一指,所展露的不仅仅是深厚內力和精妙控制,更是一种圆融通透、自信从容的心境。
这与她记忆里那个敏感偏激、浑身是刺的少年判若云泥!能將杨过教导至此,沈清砚此人,其能耐与手段,恐怕远比她此前预估的还要深不可测。
她眼波流转,笑意嫣然,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沈道长座下高徒,果然令人刮目相看。芙儿,敦儒,修文,你们可都瞧见了?这便是潜心用功、明师指点下的进境。日后需得多向你们杨大哥请教学习才是。”
鲁有脚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嘴上喃喃道。
“乖乖……这指力,这控制……杨兄弟这才几年功夫?沈道长,您可真是教出个了不得的徒弟啊!”
他身为丐帮长老,见识广博,深知这一手背后代表的实力意味著什么。
陆冠英与程瑶迦夫妇亦是相顾骇然。
陆冠英武功得自东邪一脉,见识不凡。程瑶迦出身全真,虽武功未臻一流,但眼力是有的。
他们均清楚,杨过这轻描淡写的一指,其难度远超表面,內力修为与武学境界,恐怕已不在他们夫妇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程瑶迦心中对那位年轻师叔的敬畏,瞬间达到了顶点。
洪七公猛灌了一口酒,畅快地哈哈大笑道。
“妙!妙极!这一指,劲力含而不露,收发由心,刚在柔中,柔在刚內!好小子,老叫花没看走眼!周伯通那老小子若知道他的徒孙有此能耐,怕是要乐得满地打滚了!”
沈清砚此时才仿佛从与小龙女的低语中回过神来,抬眼看向杨过,语气温和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不过是些微末伎俩,在郭大侠、黄女侠及诸位面前卖弄,实在不妥。过儿,还不向武家贤侄赔个不是?他们也是一番切磋交流的好意。”
话虽如此说,任谁都听得出,那语气中並无半分真正责怪之意。
杨过躬身应道:“是,师父。”
隨即转向武敦儒、武修文,拱手一礼,態度诚恳依旧。
“武大哥,武二哥,过儿一时技痒,班门弄斧,让二位见笑了。二位家学渊源,武功深湛,他日有暇,再向二位兄长请教。”
武敦儒与武修文此刻心中早已被震惊与一丝难言的颓丧充斥,哪还有半点比较之心?
眼见杨过武功已高到如此境地,姿態却依旧谦和,两人脸上微热,连忙还礼,连声道。
“杨兄弟太客气了!”
“不敢当,杨兄弟武功高强,我等钦佩。”
经此一事,席间气氛表面更加热烈,但年轻一辈间那微妙的格局已然彻底改变。
郭芙看向杨过的眼神几乎要冒出光来,缠著他问这问那。
武氏兄弟则沉默了许多,心中五味杂陈。
而始作俑者杨过,依旧从容自若地与沈清砚、洪七公、郭靖等人敘话谈笑,仿佛那惊艷绝伦、足以震动在座高手的一指,不过如同茶余饭后一阵清风,根本就不是他使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