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没有这么说,因为她知道爸爸肯定想过,就像妈妈离开前问她愿意和妈妈一起走吗一样,爸爸肯定想过,爸爸没想到是她选择了留下。
毛利兰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可这段时间的所有压力与委屈就像商量好的一样,在她想和爸爸讲道理的时候爆发了。
所以毛利兰只来得及诉了一个“我”字,后面她就哭到哽咽说不出第二字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原本好好的一家人突然变成这样,她还要上学,她没办法时时刻刻和父母待在一起,所以她不知道妈妈和爸爸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她知道妈妈和爸爸争吵的原因,就像每一个父母吵架时旁边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她一直很安静偷听,甚至毛利兰能感觉自己好像知道妈妈和爸爸一开始出现问题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隐隐约约觉得和那次妈妈被坏人劫持爸爸却用枪射伤了妈妈有关,但就像毛利兰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开枪射击的是妈妈而不是坏人一样,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爸爸还是那个会在她哭的时候安慰她的爸爸。
所以,就像之前毛利兰说的,单方面地哭不算吵架。
既然她和爸爸没吵架,所以毛利兰仍然抱着爸爸给她买的娃娃入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睡梦中毛利兰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怀里空空的。
娃娃呢?
毛利兰原本就是抱着娃娃侧睡的,睁开眼便看见她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足够宽的缝隙,而这条缝隙正好够毛利兰看见她的娃娃正静静地躺在她房门口的地上。
“爸爸?”
毛利兰先想到的是爸爸某种试图和她和好的手段,就像爸爸送自己娃娃时虽然没说,但表示歉意的方式一样。
没听到爸爸的回答,毛利兰疑惑地走下床,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等毛利兰彻底打开房门的时候,她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娃娃不见了。
毛利兰四处张望之际,看见娃娃背靠着客厅的墙面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那双纽扣做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方向。
人能从两颗纽扣上看出情绪吗?
不能。
所以毛利兰只是走近,准备带娃娃回床上,还没睡醒的迷糊大脑让她没去想娃娃是怎么被移动到这个位置上的。
毛利兰记得她是想牵娃娃的手来着,等握到手里时却是硌人的手感,娃娃脖子上挂的那把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抓在了手里。
这回毛利兰是真的开始觉得奇怪了。
她小心地把钥匙绳从娃娃的脖子上摘下来,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看了娃娃所在的位置,毛利兰对着娃娃自言自语“你是想我打开这扇门吗?”
是的,娃娃所靠客厅的墙面上有一扇门,一扇带锁的小门,小到只有一个七岁孩子身高的一半高。
而今天傍晚之前,毛利家的客厅还是没有这扇小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