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毛利兰的同意,另一个妈妈深情演戏的表情差点没忍住露出异样,但她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迫不及待,另一个妈妈拿着穿好线的针已经举到了毛利兰的眼前。
然而即便针尖都快戳到毛利兰的眼睛了,毛利兰坚定的眼神却没有产生一丝动摇,她只是接着她刚刚的话继续说道。
“——但我要留下,我要留下保护妈妈。”
另一个妈妈拿着针的手一顿。
“如果我也能看见咒灵,起码我也能作为妈妈的另一双眼睛提醒妈妈咒灵的攻击,起码我也能不再成为妈妈的累赘,起码我也能在面对咒灵时保护妈妈。。。。。。”
另一个妈妈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考虑到她自己的生死,所以毛利兰决定既然另一个妈妈没有关心她自己的生死,那她来关心,另一个妈妈因她而存在,那她就承担起保护另一个妈妈的责任。
另一个妈妈之前说咒灵攻击人是因为它们的本能驱使它们,让人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来喂给它们,也就是说,其实从头到尾只有她毛利兰一个人是咒灵的目标。
另一个爸爸和另一个新一都是为了保护她而死,之前她不知道,甚至状况外,但她现在知道了,她就不想要再让任何人为她牺牲,所以这一次就让她来保护妈妈吧。
另一个妈妈继续动作,随着另一个妈妈将一枚黑色的纽扣覆盖到毛利兰的左眼上方,毛利兰闭上了那只眼。
她执拗地睁着另一只眼认真地注视着另一个妈妈,毛利兰不知道被纽扣缝上眼睛后的世界长什么样,所以她想最后起码看见的还是另一个妈妈现在的样子。
针尖戳到毛利兰左眼皮上的时候,她感受到有些痛,但她觉得完全能够忍受,所以毛利兰乖乖地一动不动任由另一个妈妈接下来的动作。
然而毛利兰在感受到眼睑似乎被针尖戳破皮流血后,另一个妈妈就此保持着这个动作停住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毛利兰以为另一个妈妈是在问她有关之前说出“豪言壮语”要保护“妈妈”,却没给出相应对策的问题。
她以为另一个妈妈会因为她接下来的话来斟酌她之前想要留下保护妈妈的建议,所以毛利兰说由她来引开咒灵吧。
她来为另一个妈妈争取安全离开的时间。
毛利兰思考过了,既然咒灵的目标是她,那另一个妈妈计划里引开咒灵的人就不应该是另一个妈妈,而是作为目标的她更好。
听完毛利兰的计划,另一个妈妈认为她不应该再犹豫,明明她距离拥有毛利兰的灵魂只差一步。
可是另一个妈妈看着覆盖在毛利兰左眼上的纽扣,因为刺破眼睑,毛利兰的左眼皮流出了一些血。
这些血因为覆盖其上面的纽扣无处可去,只能从纽扣的孔洞里流出,又因为重力顺着纽扣的表面一直流到纽扣外边缘的凸起处,看起来就像是纽扣流出了血泪一样。
另一个妈妈仅今天这一天就见多了毛利兰的眼泪,毛利兰为另一个工藤新一的消失哭泣,为另一个爸爸的离去哭泣,又为“受伤”的她哭泣。
如果她为毛利兰缝上眼睛,这双总是很多眼泪的眼睛还能再流泪吗?毛利兰还能再为她流泪吗?
原本就拥有一双纽扣做的眼睛的另一个妈妈知道,不会了,因为纽扣做的眼睛没有泪腺,只有缝合留下的针线。
“妈妈?”
毛利兰察觉到另一个妈妈许久没有继续拿针往下刺的动作,不由关心地询问。
而此时二楼的房间外再次传来猛烈的撞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