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方村,夜晚。
富冈茑子跪坐在榻榻米上,她正小心翼翼地把明天要在婚礼上穿的衣服叠好,旁边放着一把小小的描金折扇和几支样式简单的花簪。
富冈义勇拽着姐姐的袴裙一角,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他明明一脸不舍,却只是固执地拽着姐姐的衣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茑子察觉到弟弟的情绪,停下手里的动作,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姐姐以后还住在隔壁,我们还是每天都能见到的。”
义勇摇了摇头,还是死死拽着茑子的衣服不放。
茑子没有办法,只能转过头,朝他伸出了自己的小指:“义勇,我们约定。无论发生了什么,义勇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存在,我永远不会抛弃义勇的,好吗?”
义勇低垂的眼睛动了动,他犹豫了一下,终于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姐姐的手指。
“……说定了。”
茑子的眉眼弯了起来,像一轮温柔的新月:“嗯!说定了。”
屋内的煤油灯灯火摇曳了一下。
玄关外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茑子疑惑地望向门外,自言自语道:“奇怪,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敲门……已经很晚了啊。”
义勇望着那扇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的,义勇抓紧了茑子的衣服,小声喊道:“姐姐……”
茑子将手覆盖在义勇冰凉的手背上,对着他摇了摇头,轻声说:“不要担心。”
她说着,目光警惕地又望了一眼门外,很快做出了决定。
她去看看门口是怎么回事。
拉着义勇的胳膊,茑子将他带到了衣柜前,打开柜门把他塞了进去。
“姐姐去开门,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一定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义勇抓着茑子的衣袖,拼命摇头,眼角已经挂上了泪珠:“不要……我害怕,姐姐。”
茑子摸了摸他的头,“不要害怕,姐姐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就将衣柜的门拉上了,转身走向玄关。
越是靠近玄关,茑子的心跳就越快,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门外那个听着就让人不舒服的男声再次响起:“有人吗?”
茑子没有说话。她看到玄关旁边放着的劈柴斧头,抓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站在了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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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巨响吓得躲在衣柜里的义勇猛地抬起了头。他遵循着姐姐的话,嘴巴张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啊?只有一个小丫头吗?开什么玩笑,我以为这一家会有好几个人呢,我都饿了一个晚上了。”那个粗嘎的男声不耐烦地说道。
“喂,小丫头,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我的爸爸妈妈早已经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生活……”茑子虚弱的声音传到了义勇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