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掰猫!”
沈清荷字正腔圆,清晰响亮。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墨镜的眼睛似乎睁大了一点。透出几分难以置信。
他长这么大,被人畏惧过、崇拜过、暗杀过、但好像从没有人被人用这种奇怪又生动的词汇当面骂过?
虽然听不懂具体意思,但结合语境和对方咬牙切齿的表情,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旁边的夏油杰先是一愣,随即肩膀可疑的抖动起来,他迅速抬手遮掩,但弯起的眉眼和漏出的笑声,彻底出卖了他。
她正在思考怎么找补的时候就听见五条悟的再次声音响起,比先前多了点探究,却依旧拖着那恼人的腔调,“喂,清清妈妈,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是在骂我吧?”
“不要叫我‘清清妈妈!’”沈清荷心里原本因为失言而带来的那点悔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那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拽样,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五条同学。”她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清晰的挑衅,“光耍嘴皮子多没意思,我们来打一场,怎么样?”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不能用咒力就是纯体术。”
五条悟兴趣立刻被转移,挑眉看向她,苍蓝雅尼就那个从墨镜边缘完整露出来,上下扫视着她,目光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奇和玩味,“哈?打一场?你?跟老子?”眼神里满是“你确定你没睡醒”的意味。
“互相切磋。”沈清荷理所当然地开口,仿佛在提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五条悟:???
“打,还是不打?”
“好啊。”五条悟扯出一个肆意的笑容,将墨镜推到头上,露出完整的苍蓝眼眸,“既然清清妈妈这么有兴致,老子就陪你玩玩。放心,不用咒力。只用体术。”
沈清荷的太极拳练了十四年,经验全都是靠着比赛积累。
接下来的几分钟,沈清荷将十四年苦练太极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始终贯穿着“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的原则。
但沈清荷也清楚,绝对的差距无法逾越。
五条悟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是怪物级别,不愧是最强。
终于五条悟抓住一个空隙,突破了她的防御圈,轻轻按在她的肩胛骨的位置,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推。
沈清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道传来,脚下顿时不稳,向后退了七八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时,五条悟又伸手拉了她一把,稳住身形。
输了,毫无悬念。
“清清妈妈,你这套拳法又有点意思啊。”五条悟收回手,眼底兴味更浓,“和谁学的?”
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将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
“我打不过你,我认输。”她语气坦然,没有丝毫的扭捏,“但我不认为我的能力有问题。”
察觉到五条悟投过来的目光,沈清荷继续道,“你是最强,实战经验多,是真正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而我的经验,更多积累于正规的比赛赛场,环境不一样,锤炼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她顿了顿之后又继续补充道,“今天输给你,是我自身修为不够,应变不及。还有,”
她迎上五条悟的那双苍蓝瞳孔一字一句道,“不要再在叫我‘清清妈妈’。鸡掰猫!”
她转过身,看着水缸中已经恢复到自然状态的清水,将散落的黑发别到耳后,轻声呢喃,“毕竟,在这个地方,我大概也只有这点东西,还能拿得出手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这个从天而降的带着两个“儿子”的沈清荷,似乎比他们最初预想的,要有意思的多,也没那么简单。
至于“鸡掰猫”到底是什么意思?五条悟决定晚点偷偷去查查。
沈清荷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dk,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先回去了。”
沈清荷回宿舍的途中在脑海中复盘着和五条悟的这场对战,思考在下一次的对战中又如何能够更快的应对。
回到临时安排的房间,推开门,就看见睡在床边幼年五夏。
床铺上两个小家伙似乎被刚刚开门细微声响惊动,正迷迷糊糊的揉眼睛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