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抛弃了。
这对被锻出来后一直努力工作的长谷部打击最大,那个一向万事以主人为先的付丧神在时空转换器前等待了七天,终于在倒下后认清了现实,意识也变得非常消沉。
当然,山姥切同样也消沉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就连第三任主人到来后也是一幅昏昏沉沉的不讨人喜欢的模样。
所以他对第三任主人的清晰记忆不算多,后面被通知说三任主人灵力耗尽只能回到现世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默默看着枯败的残叶思索是不是他注定不能拥有一个能够侍奉的主人……如果新主出现了,也会是殊途同归,跟前几任主人一样消失无踪。
因此很久以来,本丸里的大家都是沉默的,不敢把自己心底真实的念头说出来。又或许,已经斩断了吧。
所以在药研藤四郎问他是不是还抱有幻想时,他只能回答自己不知道。他的确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也可能是按照药研所说的还留存了一点不会实现的幻想吧。
但现在,他心中逝去的幻想好像重新发芽了,迅速长成了一个具体的少年形象。
千叶歪了歪头,不清楚青年怎么突然好像要哭出来一样,“欸?是拒绝的意思吗?如果山姥切不想帮忙的话我可以自己来的。”
“不是拒绝,主人,”山姥切才不会让新主自己一个人布置,他从现在开始慢慢捡起放弃很久的侍奉心态,真诚又不失恭敬地请求道:“山姥切国广将会是您最忠实的刀剑,所以请容许我到时在您身边帮忙。”
千叶与他的蓝色眼睛对视,他看到一个关闭已久的蚌壳撬开了一点缝隙,那是可以慢慢长出血肉的通道。
他微笑着答应道,“当然可以,相信有山姥切的帮助下,很快天守阁就会变得更加温馨的。当然,本丸也需要好好装饰一下,毕竟是大家的家呢,不过还得要大家一起动手,这也算是家务活的一部分吧。”
山姥切的蓝色慢慢变得亮晶晶起来,里面闪着细碎的光芒,“嗯,大家会很乐于参与其中的。”
“哦呀?山姥切君这么快就?”鹤丸国永坐在树上,静静目睹一切的发生,晃荡的脚轻轻踢了下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接着,在他窥视的视线里,那位新主躺在长谷部准备好的被褥里,打了个哈欠,也是,毕竟看起来身体很虚弱的样子。
只是他没想到新主收获刃心的功夫这么强大,才跟山姥切接触没多久就能让其甘心鞍前马后,鞠躬尽瘁。倒是有几分作为初始刀的样子了。
金色眼睛中,那位隐隐恢复生机的金发青年关好房门,捏紧了拳头,好似在给自己加油鼓气,然后气势汹汹地下楼去了。看上去目的地是厨房。
真不愧是本丸初始的五把刀之一么,叛倒的速度相当惊人呢。
众人皆知长谷部是个不折不扣的主控,但现在能看出来其实他也不相上下。
白色的鹤身姿翩跹,脚踩着细细的枝桠翻飞几下,敏捷地跳到平坦的地面上。
嘛嘛,还是得接触了之后才能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打定主意后,他决定要给自己无趣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他的脑瓜子转得很快,没用多少时间,就愉快决定了自己今晚的夜袭计划。
不过现在,他要回去睡午觉了。
毕竟晚上还有一场精彩又刺激的活动要上演呢,他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
在本丸的另外一边,明明没有迎接新主,却仿佛已经知晓了本丸的一切,眼里有着美丽弦月的最美太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看向跪坐在旁边的黑发少年,“看来计划要提前呢,药研。”
药研藤四郎点点头,黑色的眼睛望向远处干枯的万年樱,那里和他的心境一样,是毫无生命力的存在,“是的呢,三日月殿。”
他们绝不能再重蹈覆辙,绝不会再把自己的兄弟陷入绝境,再不能相见,他们绝不会再次奉献出自己的真心给一个完全不在乎他们的人。
这是他在一期尼再也没回来后悟出的真谛,也是在一期尼回来前唯一能做好的事情——保护大家。
“呐呐,小老虎,你说新主人是怎么样的呢?会是一个爱我们的好主人吗?”有着软乎乎的银发少年抱着自己的小老虎,呆呆地看着不知从哪里飘过来的樱花花瓣,喃喃自语道。
药研哥不会允许他去找新主人的,想到这里,他又不免有些难过,感知到他情绪的小老虎也都耷拉下耳朵,变成了焉哒哒的飞机耳。
“退酱!叫你几次了,你在想什么?”前田藤四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一人五虎都在忧郁地望着天空,看得出来他的神思早已不在这儿,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到前田的到来。
“……退酱你不会在想去找新主人吧?”
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自家兄弟愣神的模样,前田心下叹出一口长气,他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或者是,退的心思真的太好猜了。
根本就不需要怎么去思考观察,就能从他和平常不一致的行为举止中得出简单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