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是您的近侍,是专门来照顾您起居的付丧神,连主人的食量都不清楚还要主人半夜自己前来厨房忙碌,真是太失职了,太让人羞愧了。”
千叶小小的“啊?”了一声,没想到自己所认为的错误在付丧神眼中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是把错误都揽在他身上。
“所以主人您是不相信我吗?山姥切国广能为您做任何事情,难道是因为我是仿品的缘故,所以您不想相信……”
越说越离谱了呢,山姥切君。
他忍了又忍,而后忍无可忍,不能放任付丧神继续检讨自己下去,要不然铁定会内耗到无以复加,变成丧气男子。
“是因为我怕大家知道我的食量!”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千叶咬了咬嘴唇,“我比别人吃的多,不想给你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放在人类社会不过是小学生的审神者撇开脑袋,平时炸呼呼的呆毛此时也颓丧下去,安安静静、服服帖帖的,仿佛随着那句话没有了力气。
这时门内门外的付丧神们都僵住了。
原来审神者也会担心,也会忐忑不安,在他们一群从一开始就防备着、冷漠着的付丧神面前害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空气安静了良久,久到小夜跑了回来,带着找到的烫伤药。他四处环视,不懂大家怎么呆愣愣的,好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
“药,大人,药找到了。”
暂时顾不了大家的小夜轻巧地过去,然后看山姥切也呆住了,之后自己动手帮新主涂药。
“他们怎么了?”
小夜动作轻缓,又富有耐心地一点一点把所有的红点都涂上了药,他敏锐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然后小小声问撇着脑袋的审神者。
“……应该是被我吓到了。”
情绪不高,千叶不想多解释,山姥切没有反应的样子已经足够让他害怕了。
“不!阿鲁基,山姥切没有被吓到,不是……不是被您的食量吓到的,”听到新主低沉的声音,山姥切反应过来了,立马解释道,“只是有些后悔没多为您准备食物。”
青年的声音满是后悔和真挚,“让您饿着肚子睡觉,实在是抱歉。所以您现在还饿吗?我再去准备一些食物吧。”
……欸?
千叶脑袋抬起来了,山姥切认真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中,小夜也大概推出了事情的原委,结束了上药工作后洗干净手和怀里一直带着的柿子,递给了审神者。
欸?!
所以相当能吃这一点完全是宫野吓唬他的吗?!
又吃了一顿外加一个甜柿子的千叶终于能饱饱入睡,睡前还狠狠咬了牙,仿佛那是宫野的脖子。
可恶的宫野,居然吓唬他!亏他还准备邀请三利跟他来本丸里游玩呢!
遥远之处的宫野猛地:“阿嚏——!!”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思念也是一种力量么,”三日月看着有点失魂落魄的药研,知道他是想起了跟宗三左文字一同失踪的一期一振,心底暗自摇头,知晓之前准备的东西大概率都用不上了。
他哑然失笑,发出他那标志性的“哈哈哈”,真想立马见到新主啊,可惜警惕的山姥切君暂时不会让他接近的吧。
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像什么幕后黑手。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山姥切国广找上门来。
“哈哈,好久不见了山姥切君,最近您还好吗?”
三日月宗近看着披星戴月而来的付丧神,自顾自地开了话题。
“……三日月殿,我来的目的您应该已经清楚了吧?”
山姥切没接话茬,反而直接挑明了当前两者的关系,他是忠心于新主的付丧神,而三日月是试图寻求刀剑与审神者新关系的刃。
“哦呀,山姥切君一点也不含蓄了呢,”三日月笑着,仿佛看不出来者的目的,反而惊讶他敢于表达自己想法。
“我可以帮你们,”白色的披风被风微微吹动,露出他金色的发丝和坚定的双眼,“请达到目的后,约束其他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三日月和药研一直谋求的是要与审神者签订新的契约,不再是原来的主仆契约,而是一种类似合作的新约,那样审神者就不能通过契约和本丸核心强制付丧神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
而且药研一直殚精竭虑,研究出一种可以储存灵力的装置,凭借契约,他们可以从审神者身上获取灵力,哪怕之后千叶翻脸无情,也能有所依靠,不至于陷入绝境。
但制定计划的付丧神都知道其中利害,万一审神者的不愿意给灵力呢?就像第三人主人一样灵力有限,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有多的分出来给他们。
所以他们按耐不发,因为不知道审神者是否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如果我说不呢?”三日月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