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大的,”夏轻禾实话实说,“不过能学到东西。王队和方副队要求都很严格。”
听到方士谦的名字,张新杰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才继续问:“方士谦……他现在还经常加练?”
“方副队?他……”夏轻禾差点脱口而出“他最近忙着教我”,话到嘴边赶紧刹住,换了个说法,“他训练一直很认真,对自己要求很高。”这话也不算假。
张新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又走了一小段,他忽然问:“这附近,有没有比较有特色、适合打包带走的宵夜或者小吃?味道要好,最好不是汤汤水水不方便携带的。”
夏轻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张副队是想给霸图的队友们带点吃的回去?”
“嗯。”张新杰承认得很干脆,“比赛消耗大,他们晚上吃得不多。这边小吃不错,带点回去。”
夏轻禾心里顿时对这位以严谨著称的副队长多了点好感。输了比赛还记得给队友带吃的,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感觉挺细心挺照顾人的。
“有啊!往前走两个路口右拐,有条小吃街,晚上可热闹了!”夏轻禾立刻化身热心向导,“那边有家卖驴打滚和豌豆黄的,甜而不腻,打包方便!再往前走点还有家卤煮火烧,不过那个汤水多,可能不太方便带……啊对了,还有炒肝和爆肚,不过味道重,不知道你们队友吃不吃得惯……”
她如数家珍,说得眉飞色舞。乔一帆在旁边小声补充:“轻禾姐对这边吃的可熟了。”
高英杰也点了点头。
张新杰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似乎在脑海里规划路线和选购清单。等夏轻禾说完,他点了点头:“谢谢。信息很有用。”
“不客气不客气!”夏轻禾摆摆手,又详细说了下具体怎么走,有哪些摊位比较显眼。
很快,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张新杰要去的小吃街在右边,而夏轻禾他们回家的方向在左边。
“我往这边走了。”张新杰停下脚步,转向三人,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谢谢指路。”
“张副队再见!路上小心!”夏轻禾连忙说。
乔一帆和高英杰也礼貌地道别:“张新杰前辈再见。”
张新杰对他们点了点头,拉了下帽檐,转身,迈着依旧平稳的步伐,朝着飘来隐约食物香气的小吃街方向走去,很快身影就融入了夜色和零星的人流中。
直到看不见了,夏轻禾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对乔一帆和高英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张新杰副队长私下里还挺……挺好相处的嘛!虽然话不多,但感觉人不错!输了比赛还惦记着给队友买吃的!”
乔一帆也笑了笑:“嗯,是挺意外的。感觉和赛场上那种……压迫感不太一样。”
高英杰小声说:“他问训练强度的时候,好像很认真在听。”
“是吧是吧!”夏轻禾用力点头,边走边回味,“而且他吃面好认真。对了,他还问我方副队加不加练,是不是他们治疗大神之间都这么互相惦记啊?”
三人说说笑笑,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夏轻禾家楼下,和乔一帆、高英杰道别后,她哼着歌上了楼。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安静,只亮着玄关一盏小灯。
“姐?我回来啦!”夏轻禾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发现茶几上压着一张字条,是姐姐夏茗的字迹:
“轻禾,我和天然去试婚纱和看场地了,可能回来晚点,不用等我们。冰箱里有洗好的水果,饿了自己弄点吃的。早点休息。——姐”
夏轻禾拿起字条看了看,挑了挑眉。哦……秦天然,姐姐的未婚夫,也是前嘉世战队的队员,当年和姐姐是队友,据说配合还挺默契。后来姐姐出国留学,秦天然也因为各种原因退役,转去做游戏相关的工作了。
她看了眼墙上的日历,这才猛然想起来,姐姐这次回来,好像确实提过一嘴,打算趁着国庆假期把婚结了,两边家长也都商量好了。只是她自己最近一头扎进训练和比赛里,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夏轻禾嘀咕了一句,把字条放回茶几上。姐姐要结婚了,那个曾经在赛场上英姿飒爽的神枪手,就要穿上婚纱了……想想还有点奇妙。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零星的车灯。夜晚的城市安静而深邃。今天发生了好多事:看了激动人心的开幕赛,和高英杰约定了未来,偶遇了张新杰还一起走了段路,现在又知道姐姐在忙着筹备婚礼……
生活好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各种事情纷至沓来,让她有点应接不暇,但又觉得充实无比。
她想起张新杰离开时那平稳的背影,想起赛场上王杰希和方士谦专注的神情,想起自己和高英杰击掌时眼中的光芒。
夏轻禾伸了个懒腰,感觉心情格外明朗。她决定不去想那些复杂的战术和训练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再看会儿比赛录像,就睡觉。
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