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也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结结巴巴地问:【死、死亡的乐园?这是万圣节的活动主题吗?】
[哼,如果是那样就好了。]另一个世界意识的语气满含嘲弄。
【不对不对!】世界意识忽然反应过来,【事情还没有发生,你为什么会知道!】
另一个世界意识诧异地反问:[不知道才会奇怪吧?世界走向末路的时候,世界意识都会有感觉,你之前难道没有感觉吗?]
【啊、啊?我应该有感觉吗?】世界意识的气势一下弱了下来,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就是忽然困了,然后又忽然醒了……事后才知道具体情况……】
[……那你还真是好运,没有一睡不醒。]另一个世界意识颇为感慨,[是多亏了这个人和他的同伴吧?你们辛苦了。]
状况外的降谷零被拉入对话:“……谢谢您的夸赞。”
只是虽然是夸赞,但结合自家世界意识一问三不知的情况,听起来莫名有种阴阳怪气的意味,降谷零诡异的有种“丢人丢到外面去”的感觉。
他忽视这个难评的感觉,问:“请问您刚刚说的‘牵扯’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我在尝试改变命运,但是失败了,重新回溯的时候能量波动太大,影响到周围了。]顿了顿,祂话音一转,[这位先生……]
重新回溯……?
命运……?
降谷零心跳加速,眼睫轻颤,但语调不变:“您好,我姓降谷。全名降谷零。”
[好的,降谷零先生,如果可以,能请你帮我一下吗?]
【不行!】听见这话,世界意识想也不想地就插嘴回绝了。
如果是其他时候,世界意识也许会对祂的同胞送上真挚的同情,但现在被打乱计划的祂不捶始作俑者一顿都算是不错,更别提让自己的孩子去冒险了。
拜托,那可是死亡的乐园诶!
【找谁不能找,为什么非要找零?你自己找你世界的人不行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另一个世界意识语气惊讶,[你难道不知道命运线对世界意识的约束是最大的吗?要不是“只可观测,不可干越”,我早就自己上了!]
还真不知道的世界意识:【……是这样吗?我为什么头一次听说?既然不能插手,为什么要让世界意识有预感?这是矛盾的啊!】
另一个世界意识听上去很无语:[你真的是世界意识吗?该不会刚诞生没两天吧?一线生机懂不懂?世界意识能有预感是一线生机,抓住了就能活,抓不住就和世界一起完蛋,我原本以为自己永远抓不住了,没想到峰回路转遇见了你们。]
祂又转向降谷零,诚恳道:[所以,降谷零先生,如你所见,这次相遇是我可遇不可求的缘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忙。我会付报酬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怎样都不可以!】世界意识再次毫不犹豫地拦截,【我是不会同意零去冒险的!】
[我会保证他的安全。]另一个世界意识一字一顿地强调。
【那也不行!世界内的事情,世界意识能干涉多少?万一出个意外怎么办?反正我不同意!】
在这句话说出口后,另一个世界意识忽然沉默,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吵架吵到一半对方突然收声,世界意识担心对面是因为太虚弱,所以直接没了。
世界意识害怕牵连到己方,祂忍了忍,没忍住:【喂你——】
[那算了吧。]还活着的另一个世界意识打断祂的话,叹口气,[我能理解,你的担心有道理。]
【欸?】世界意识已经做好了一直吵下去的准备,却没想到话题猝不及防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