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退出聊天,叉掉网页,又将记录清理掉,在检查电脑里没多出不该有的东西后,他把电脑装起来背上。
接着,降谷零将之前已经收走的报纸原模原样地放回去,退到仓库大门附近。
他侧耳倾听片刻,又透过门缝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和进来前一样后,他快速出来,一路将留下的痕迹复原后,换了个方向绕路离开。
因为不知道咒术能追踪到哪种程度,降谷零特意在外面多绕了很久的路,直到把踪迹连成的线绕成缠在一起的毛线团后,他才回到老城区的一户建房子里。
走进卧室,降谷零打开衣柜。
这边也有他留下的几套衣服,和之前第二个公寓里的一样,都是特别宽松的外衣外裤,方便他快速套在原本的衣服上,还能模糊身形。
降谷零扫了一眼衣服,把它们全部打包,然后开始全屋大扫除,力争把所有痕迹清扫干净。
其中最需要关注的是可能留下生物样本的东西,比如头发、指纹或者体。液之类的,不过降谷零从不在这边久留,每次来还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基本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降谷零将屋内自己的痕迹清空离开,在骑远后又清理了车轮上残留的泥土和草木痕迹,然后换了个方向骑车继续绕路,留下第二个路线毛线团。
中途他还不忘换衣服,并将剩余的衣服和假发在不同的地方烧了扔掉,又在路上连续换了三辆自行车,这才回先前的公寓。
接着,降谷零在这个公寓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操作,然后继续背着打包的衣服出门绕路,团第三个毛线团。
直到黑蓝的夜空渐渐褪色变浅,降谷零才打着哈欠回到最初的公寓。
他检查了一遍屋子,又胡乱塞了些东西充饥,然后一头栽进被窝。
失去意识前,降谷零脑中只余一句话:小孩子的身体真的太不方便了,居然连夜都熬不住。
……
太阳渐渐升起,厚重窗帘遮掩下的房间渐渐有了一丝光亮,不刺眼,却有些扰人,团在床上的被子卷动了动,往墙角窝去。
又一段时间后,落在房间的日光越来越多,安静的房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只见床上的毛毛虫左扭右扭,挣扎着伸出一只胳膊,将盖过头顶的被子拉下来,露出一个炸毛的小圆脑袋。
“唔……”
眼前骤然亮起,降谷零眯了眯眼睛,一边快速眨眼,加速眼睛适应光线的速度,一边开始掀被子,想要起床。
结果扯了半天,把自己都扯脱力了,他都没能突破被子的封印。
降谷零:……?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才发现手有点软,胳膊也很酸。
不,仔细感受一下,他好像全身的肌肉都很难受。
降谷零盯着天花板发呆,试着调动回忆,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
凝滞的大脑重新开机运转,降谷零这才慢慢摆脱了睡醒时那种不知年月的恍惚感,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在哪里,昨天又干了什么。
降谷零:。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体素质被一键清零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点运动量就变成这样?
降谷零两手交替揉捏胳膊的肌肉,觉得舒服点了,又背手去摸不知道被卷到哪里的被子的边缘,但摸了半天没摸到,最后还是蛄蛹着坐起来才拉开。
终于成功起床,降谷零活动了几下睡酥的四肢,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午饭时间已经过了。
他有些诧异:“居然……没想到……”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睡过头吧?